“末将问过她了,她说自己身份不好,就不弄脏天子服了,远远瞧着就好。”梁红玉道。
赵令安眨眼,吩咐道:“你喊她过来。”
梁红玉利落将人找来。
李师师脚步盈盈走来,像是一朵飘过来的云一样,看得人眼睛都松快了。
那步子,赵令安觉得自己再练五百年都不一定能练出来。
她一边给旁人驱邪,一边问:“你想不想按红印?”
行完礼的李师师,小声道:“师师身份卑微,不敢奢想。”
“我记得,你是歌伎?”
“是。”
“那你觉得自己是个人吗?”
这句话不管用什么语气,听起来总是会显得尖锐一些。
李师师有些懵:“帝、帝姬?”
“我不是骂人的意思。”赵令安手上动作继续,极快说完吉祥话,将人请到一旁,“我只是想问你,你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吗?”
李师师:“自然是。”
“那你可是大宋的人,是大宋的百姓?”
“是。”
这一次,李师师回答得更快更利落一些。
“既然你把自己当人,也把自己当作大宋的百姓,那大宋天子服上落下的手印,你就有资格争取。”赵令安用下巴点了点队伍,“不过队伍折了三个弯,现在排,恐怕也是错过。”
她向李师师笑了笑。
“你怕不怕空等?”
李师师愣了一下,继而激动道:“不怕。”
人空等的事情多了,这一件最值得她空等。
“那就去吧。”赵令安含笑看着她。
兔兔仰头点评:“宿主,你现在像一位慈母。”
这温柔得快要滴水的眼神,好陌生。
李师师用力点头。
“对了。”赵令安补充一句,“我也很喜欢你弹奏的曲子,被金人带走,离开东京城那日的曲子,也很好听。”
帝姬还记得她!
李师师眼眸泛出一点热泪,盈盈屈身行了个万福礼。
起身时,对上赵令安的眼睛,她不由跟着笑。
“真是失礼了。”她又轻轻福身,“小女先去排队了。”
赵令安:“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