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皆是一惊,安静了下来。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大嗓门瞬间想起之前在电梯里被萧双郁盯了一路的恐惧。
偏偏投诉一通想把人弄走没能成功,还被人事骂了说这人上头有人,不许再有下次。
大嗓门一下子温和了几分,却并不服气,“你、你管怎么回事,关你什么事。”
萧双郁漆黑的眼珠瞬间滚落到了她的身上,“我转岗前,是华瑞的保安。”
她说:“要让我叫保安队上来吗?”
大嗓门当即哑火。
谁还不知道保安就是会帮忙协调处理公司里的人际关系,就算萧双郁已经不是保安了,谁又能说萧双郁是多管闲事呢?
大嗓门不能,明怡不能,站在办公室外看热闹的人也不能。
萧双郁转而看向了明怡。
明怡会意,连忙开口,声音里的哭腔更浓了些,“我刚刚把纪老师的薄荷拿出来准备浇水,刚去那边倒水,一回头就看唐老师把花盆扫到地上去了,还拿脚踩。”
萧双郁看了回去。
被叫做唐老师的大嗓门又一惊,避过她压迫感十足的三白眼,梗着脖子重复,“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这人怎么这么犟。”
明怡“哇”一声哭了出来,“我都看到了,你怎么能这样。”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急忙过来拦下了明怡,低声,“别说了,你还要继续干呢。”
萧双郁没有移开视线,甚至又蹙起了眉。
哪怕不正面对视,只从余光里看到就让唐大嗓门打了个哆嗦。
唐大嗓门嘴硬不下去了,“对不起,我没看到,我赔,赔十盆!”
那个女人也劝明怡,“好了好了,没事了,打扫一下。”
萧双郁突然开口,嗓音闷得沉重,“还没好。”
她说:“这是纪老师的。”
唐大嗓门一噎,“我等下跟她道歉行了吧。”
又嘟哝,“不就是盆烂薄荷,至于嘛。”
明怡一下子不干了,她蹲到地上大声的哭,“至于,怎么不至于,这是纪老师爱人送的,纪老师一直在认真照顾。”
突然,萧双郁脑子里嗡一声。
薄荷是萧明意送的。
她从没听纪酌舟说过这盆薄荷来自萧明意,她问过纪酌舟为什么养薄荷,纪酌舟说对眼睛好,闻起来也很舒服。
纪酌舟没有说过薄荷是萧明意送的,她都不知道就在纪酌舟的办公桌上,还留有萧明意的痕迹。
明怡哭得崩溃,怪自己没能照顾好那盆薄荷。
办公室外起了低声的议论,唐大嗓门神色怪异。
没人不知道纪酌舟的爱人已经去世。
萧双郁垂眸怔怔扫过地上将根部都摔出来的薄荷,缓缓的,扫向了门口。
门口处,纪酌舟挤过人群走来,浓绿的眸撞入她的视线,像是薄荷的颜色。
薄荷的颜色忽闪眨过,纪酌舟对她微一颔首,就直直走向了地上的明怡。
纪酌舟和边上的女人一起将明怡拉了起来,“怎么了?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