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难受。
难受也得忍。
她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到地板时有点凉。她走到厨房,烧水,拿出昨天那箱药。
箱子被她收进柜子里时叠得整整齐齐,现在她把它拿出来,放到台面上,打开盖子。
里面的药摆得很齐。
每一种都是她以前吃过的那几种,甚至有几盒冲剂是她之前说过“这个味道难喝”之后,苏漾会换着品牌给她买的那种。
温予笙看着这些东西,指尖在纸箱边缘停住。
她的心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她习惯把事情控制在自己手里。
她愿意给出关心,也愿意给出礼物。
她甚至愿意把苏漾圈进自己的范围里,给她一个身份,给她一个能被看见的位置。
可她不习惯被别人这样照顾。
更不习惯被别人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惦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总在做一件事。
她在等苏漾心软。
她在等苏漾回头。
她在等苏漾恢复到以前那种“只要她招招手就会跑回来的状态”。
她把苏漾当成一个变量。
她在计算苏漾什么时候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以为这是在挽回。
其实只是继续掌控。
温予笙拿起一盒药,拆开,按说明吃下去。
她没有用咖啡送药。
她倒了一杯温水。
水温刚好。
她喝完那口水,胃里舒服了一点,心里也有一种微妙的踏实感。
她把箱子盖上,重新放回柜子里。
然后她打开冰箱。
冰箱里很空。
苏漾来住过的那段时间,冰箱里总是塞满东西。
有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有她爱吃的酸奶,还有苏漾训练用的能量棒。苏漾总会把东西分门别类摆好,还会在保鲜盒上贴便签,写着“先吃这个”“这个别空腹吃”。
那时候温予笙嫌她麻烦。
现在她站在空冰箱前,突然觉得麻烦是一种很奢侈的温柔。
她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看着一堆推荐的早餐和粥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