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祝西柏帮忙取的,是那张双层床。
将她和傅芝溯物理分隔的双层床。
世界上最讨人厌的双层床。
傅芝溯回答早就装好了,祝西柏笑嘻嘻的向明斐邀功:“是我跟阿溯建议的。上回在店里正好听到阿溯跟别的同事说她妹妹来,地方有点小,我就说可以像宿舍那样买上下铺的床,这样不就不挤了。”
明斐牙齿咬的死紧。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她真想对祝西柏大喊一句,以后少管别人家的闲事。
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低下头,注视自己和傅芝溯的鞋尖。
加厚板鞋和棕色绒托。自己居然还没换鞋。
祝西柏是给了建议没错,但最后拍板的还是傅芝溯。
说明傅芝溯也觉得她们分开睡比较好。
喉咙里的鱼刺依旧卡的人难受。
明斐拽拽傅芝溯胳膊,“姐姐,饭快好了,你吃完饭还要吃药休息。”
祝西柏识趣的起身告辞。
送走他,明斐打开鞋柜,除了傅芝溯平时常穿的鞋,还有一双特别用透明防尘袋包起来的米白绒拖。和傅芝溯脚上的同款,三十六码,她的码数。鞋柜上的简易衣架,明斐注意到有条和自己的一模一样的围巾。
分明那么多同款,却全都止步于姐妹。
吃过饭,看着傅芝溯吃完药,明斐非要把傅芝溯塞回被窝里躺着。荔市和榕市温度差不多,但更为阴冷,即便房间里开着空调,还是有股怎么也除去不掉的湿冷味儿往身体里钻。
明斐尽量克制自己不去看上铺。多看一眼,心就多梗一下。
她在学校睡上铺,在傅芝溯这儿还要睡上铺。
偏偏傅芝溯还说:“小斐,你踩梯子上去试试,比学校的床结实。”
明斐闷声闷气道:“等下再试。”
她能不知道这个床比学校的好吗,想找个比学校的床更破的床都难。
这种公寓一般都是统一装修,也不知道傅芝溯是怎么说服房东弄个双层床进来的。
打了个哈欠。
“要不要休息会儿?”傅芝溯试探着问,“赶飞机起那么早。睡吧。”
明斐坐在傅芝溯床头看时间。
“我不困。姐姐你睡吧,我看时间等下叫你起来喝水。多喝水好得快。”
不到最后一秒,她绝不会向上铺屈服。
傅芝溯目光温柔,“小斐好会照顾人。”
明斐脱口而出:“跟你学的。”
傅芝溯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明斐拿出体温计用力甩了几下,举起来对光看示数,视线下移,对上傅芝溯的视线。
她在迟疑是继续对视还是错开。
不过半秒,傅芝溯的目光先退出了t?。
“来,放腋窝下面。”
傅芝溯伸手去拿,明斐不给。
“姐姐,自己放的不准,我给你放。”
目光澄澈而坦荡。掩下了多少欲望和私心,只有明斐自己知道。
假装心无杂念,明斐凑得更近,“姐姐,把衣服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