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芝溯全程没搭理她。
因为担心抛出去的话没人接,明斐几乎不主动起话头,别人聊一件事,问到她,她就跟着说几句,不问就装作没听到,老师年年给的期末评语都是“你是个文静勤奋的孩子,让老师省心、家长放心……希望可以多展示自己,多和同学们交流”。
那天却不一样。她给出很多话,每一句都掉在了地上,但她一点儿也没感觉到难过。
路边的风景她看了无数遍,哪里有几株草都能背出来,可自行车后座上的风景变得有所不同。地平线延申的更远,天变得更高,继姐的头发在风中舞啊舞,满世界的风都染上香香的味道。
手中紧握着继姐的书包带子。
……
学校门口,明斐从自行车后座跳下,扭捏的对傅芝溯说谢谢。
“要迟到了为什么不叫我?”
一路沉默的傅芝溯冷不丁开口。
“啊?”
明斐猜,傅芝溯应该也不习惯和她讲话。
“早晨,明知道要迟到,我在家,为什么不叫我送你。”
明斐抬头看向继姐。继姐说话不喜欢看人,现在也没在看她,而是望向学校大门。
语气有点责怪的意思。明斐拼命压抑的兴奋劲儿顿时消了。傅芝溯生气了?
明斐原地立正罚站,死死盯着傅芝溯的裤腿思考答案。
脑袋被傅芝溯摸了一下,翘起两撮不听话的头发。
“你可以叫我送你。”
……
明斐渐渐发现,她能稍稍对傅芝溯提一点要求。
甚至,好像可以欺负傅芝溯。比如,假装做梦偷偷抢傅芝溯被子,趁傅芝溯不在家偷穿她的衣服,不动声色走到傅芝溯身边猛地抱一下她的腰……
傅芝溯总是懒得理她,任由她一点点伸出触角,闭着眼睛胡乱戳弄。
不过懒得理,又怎么不能说是一种纵容?
傅芝溯是她唯一能欺负的人。明斐谨慎的把握着度,唯恐自己哪天做过火了,被傅芝溯一脚踹开。
现在,傅兴豪哭,她想让傅芝溯去哄。
就说:“姐姐,弟弟哭了。”
倒数三秒。如果傅芝溯不去,那她就再去。
三——二——
从她开口,傅芝溯就停止洗衣服,手泡在盆里,一动不动如同雕塑。
明斐忽然不敢再往下数。慌忙起身,“我去看弟——”
傅芝溯拎着一团衣服站起来,“啪”的一声,用力摔在盆里,飞溅的水滴在明斐腿上留下一串冰凉,泡沫也被杂碎。
明斐一个哆嗦,“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