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才是?岸上濒死的鱼,可傅芝溯依旧给她“你来掌控我”的权力。
心脏忽然?骤缩,明斐想?起傅芝溯白天含泪的,支离破碎的眼?,想?起那不停颤抖的身?体,想?起认命般的妥协。
那是?傅芝溯第一次在她面前落泪。
傅芝溯一定是?被紧紧缠绕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无法呼吸,才会向她求救。
这样?艰难而痛苦的情况下,似乎并不适合谈感情问题。
如果?她承认,傅芝溯不仅要面对吃人的亲戚,还得分心来研究她这个“离经叛道”的妹妹。
傅芝溯哪有那么?多精力,她现在都还没把白天碎掉的自己拼好,经历不了再一轮的打击。
坦白的确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之一,但随之而来的撕裂痛同?样?无法避免。
文妙也说过,她会让傅芝溯痛苦。
此刻又是?烂到不能再烂的时机。
并不是?只?剩坦白这一个办法了。
死不承认不也是??
“是?我朋友发给我的。”
在傅芝溯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明斐死死扒住门,当作支撑不住时不让自己倒下的拐杖。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还没听到具体内容是?什么?呢,奇怪的声音是?什么?啊?”
“姐姐,我们女同?……有时候也要听点好的。我朋友说,这是?她攒了很久的……很好听。”
越说,声音越小。
一惊一乍的勇气如同?加了负号的tan函数,在定义域内坐火箭俯冲。
傅芝溯辩驳着她话?中的真?假。
她等着傅芝溯回应。
就看傅芝溯要较真?刨根问底,还是?选择再相信她一次,给她混过去的机会。
窗外响起唰唰的声音。
明斐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下雨了。
世界格外静,让人听到雨声。
她借着看窗户有没有关的由头,不去看傅芝溯。
我实在是?个懦弱的人。
爱情也无法给我勇气。
连不想?让你难过,听起来都像是?我为懦弱找的借口。
我怕在你眼?里看到挣扎,也怕望过去只?能看到平静。
前者?是?你选择顺从我的谎言,后者?是?你精疲力竭到极点,连我也无法掀起波澜。
她想?。
将剑收走,或者?快点把剑砍下来吧,傅芝溯。
“哪个朋友。”
用的是?陈述语气。
“我室友。”
胡乱拉陈予洁出?来,“我下铺。跟你说过,她喜欢搞这种?……有点擦边的东西。有时候也会,给我们发。”
傅芝溯应该不会去向陈予洁确认。
远在榕市的陈予洁莫名其妙连打了三个喷嚏,下一秒,爸爸的厚外套丢过来,妈妈叉着腰指指点点:“跟你说家里冷了要多穿点,死活不听,你到底是?随了谁,嘴比石头还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