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这种。
不是这种长?辈对晚辈的疼爱。
“不要,我马上洗好了。”
傅芝溯站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她能感受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不一会儿,傅芝溯轻手轻脚从卫生间退了出去。
一边揉搓布料,眼泪一边一滴一滴往下淌。她是低着头的,所以眼泪没有?滑上脸颊,而是直接垂落进水池。
好痛。她在心里说。
肚子好痛。
痛经可不可以从世界上消失。
而她在冰凉的水流和一阵阵绞痛中,渐渐明白,为什么潜意?识里自己始终认为语音被傅芝溯错听那?件事没完,而且还在她心里单方面呈现出愈演愈烈的态势。
本?质上不是对暴露自己的恐慌,是对结果的不满,对傅芝溯处理态度的不满。
当时她以为,两边各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配合一个拙劣的谎言,让事情以最?快速度揭过,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并不,自欺欺人掩耳盗铃,两个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治标不治本?,是下下策。
傅芝溯为什么完全不追究?
因为傅芝溯是站在家?长?的立场,站在一个宠溺小孩的姐姐立场。
无论你犯了什么错,在我眼里都?是小事,所以不是我为了配合你才认可你的谎言,是即便你说真话对我来说我也不算什么。既然如此,我当然倾向选择最?简单的处理办法。
这是傅芝溯的潜台词。
明斐用力拧掉水,蹲在水池边缓了两分钟,才出去将内裤晾上。
傅芝溯收拾妥当,已经换好鞋准备出门,对妹妹说:“非常不舒服的话,要和组长?请假。”
明斐心不在焉地点过头,傅芝溯才关门离开。
明斐立在房间中间,视线从紧闭的大门上一点点移开,落上餐桌。
那?里,除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粥,一颗鸡蛋,比她进卫生间前,多出一瓶热热的红糖姜茶,还有?一盒布洛芬,一包量大日用卫生巾。
明斐嘴角一撇,痛苦的揉了揉眼睛。
是啊,姐姐本?来就是姐姐。
你还指望姐姐能做什么呢?
你的不满,也仅仅只?能停留在你一个人的不满而已。
……
方逸芮在复工后第三天才来。
她一来就给组内所有人带了小礼物,接受组内同?事的调侃,再调侃回去。
明斐小声问她胳膊好了没有?,方逸芮笑嘻嘻地卷起袖子给她看:“当当当,早好啦。”
组长?杨桥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你们俩在搞什么不可见人的小动作呢?”
方逸芮在唇前竖起一根手指,一本?正?经:“嘘,秘密。”
下午,明斐换好卫生巾从卫生间出来,碰上刚从茶水间接好满满一整杯双倍浓缩咖啡的杨桥。
“桥姐。”
乖乖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