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米色沙发因久坐而微微凹陷,散落的鹅绒抱枕挤在她们身侧,像无声的见证者。
痒意从皮肤直钻心底,桑妤的身体,像一根紧绷的弦,仿佛随时能断开。
怎么抹药反而更痛苦,更难熬了?
全程,她没敢看温凝的眼睛,直到她起身,给她抹完药,她才转头看向她,道了一声“谢谢”。
温凝刚要说话,小腿忽然抽了下筋,让她一下跌坐到沙发上。
“应该是刚才跪太久,麻了。”
“啊?”桑妤一愣,想歪了,又赶紧点头,“哦……”
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她随便一句话都能让她浮想联翩。
究竟是什么原因?
因为拉着窗帘吗?
温凝顺势坐在沙发上,也没起来,和桑妤挨得极近。
意识到彼此间的距离太过亲密,桑妤本意想往旁边挪一下,又怕显得刻意。
在她纠结之中,温凝竟然又往她身边靠了靠。
桑妤呼吸一滞,刚放松的身体又绷紧了。
救命啊!!这到底是想干嘛??
温凝看出来桑妤的慌乱,像只不安的兔子,唯恐自己落入狼口似的。
她忍不住笑了,“你好像很紧张?”
尾音上扬的语调里掺了点戏谑,就像个平日恶趣味便是逗妹妹的坏姐姐一样,享受望着桑妤面对她时所表现出的局促不安。
“没……没有啊。”
桑妤越想表现得平静,讲话反而越磕巴。
她四处乱瞄着,实在承受不住心里的忐忑,转移注意力地询问:“凝姐,你什么时候搬来这儿的?看起来还挺新的。”
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
温凝不逗她了,站起身来,“我住这边已经快五年了,可能很少待在家的原因,所以看起来还很新。”
说完,她交代桑妤可以随意参观,菜已经备好,她要去炒了。
桑妤连忙道:“我去给你帮忙吧。”
“不用了,我直接下锅炒熟就行。”温凝看桑妤还很拘束,意味深长说了句:“当自己家。”
“……哦。”桑妤低低应了声,还在沙发上坐着。
她余光盯着温凝的背影,看她进去厨房,才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窗帘拉开。
不然这氛围有点儿太旖旎了。
果真,黄昏的光晕照进客厅,那种黏灼的气氛瞬间被冲淡许多。
温凝的家地理位置绝佳,位于新城的中心地段,往下俯瞰是蜿蜒的河流,满眼郁郁葱葱的绿色,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橘红,远处楼宇的轮廓也在消融成水墨。
温凝给桑妤榨了杯果汁,端出来给她,看到她正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
这一刻,她恍然如梦。
在自己的房子里,令她最安心的地方,她喜欢的女孩也在这里,一切都完美得刚刚好。
悄然走近,温凝很想要从后面抱住她,那种冲动源于内心最深处,很难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