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茵瞳孔骤缩,浑身一僵,身体向江面倾去。
未等她惊呼出声,身后有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托住她的腰,猛力将她揽了回来。
她顺着那只大手的力,撞进身后人坚实的胸膛。
她的身体贴靠上他那一刻,他闷哼了一声。
沈惜茵抬眼,正撞上了他低头向她循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片刻,他侧开目光,问了句:“你还好吗?”
沈惜茵的眼眸颤颤地看向按在她腰上的那只大手,声音轻到不行,回道:“还好……”
似被她视线所灼,意识到了什么,他即刻松开托在她腰间的手,退后一步。
“是水鬼。”他不去看她,转头望向方才在水中意图拉她下水的东西道。
沈惜茵愕然:“水、水鬼?”
“可要紧?”她追问。
“无妨。”裴溯平静道,“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东西。”
他说着,挥手掐了道简单的诀,招来一阵劲风,吹开扒在鱼笼上的那几只手,那几只水鬼顺着劲风吹起的漩涡,沉入水底,须臾过后,激荡的水面复又归于平静。
“无事了。”裴溯道。
“嗯。”沈惜茵应了声。
裴溯抬眼,见她脸色不好:“你不舒服?”
沈惜茵道:“有一些。”
她回完话,未解释什么,撇开他,径自回了船舱。回到舱室后,将舱门和窗严严实实地合上。
昏暗的舱室内,她换下身上的亵裤。
沈惜茵看着丢在榻上的亵裤,呼吸在发抖。
她的身子愈发不成了。
只是被他用力托了会儿腰,身子便发软的不行。
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为此羞臊赧然不已,却听门外人忽敲响舱门。
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她身子一阵瑟缩。
她盯着榻上新多出的水迹,涨红了脸,抖着眼睫问门外人:“您有何事?”
裴溯站在门外,原是想问她,哪里不舒服,是否因水鬼受了惊,临了却改了口,问道:“想问你,鱼还要吗?”
“不要了。”她自门内答了他一句,语气不是她惯常的轻和怯,而是带着些许恼意,略有驱赶之意的。
裴溯自也没有那么不识趣地以为,她赶他走,他还非贴着她不可,默然转身离去。
沈惜茵在船舱内,听见他走开的声音,松了口气。
她躺在榻上,难受得紧,忍了又忍,却还是不成,那股劲迟迟不肯下去。
待生生熬过去,整个人出了一身汗,湿了半边榻。
沈惜茵脱力地闭上眼,意识迷迷糊糊的,忽觉耳边响起了熟悉的沙沙声。
迷魂阵的第四道情关在她昏沉间到来。
犹如夹杂着江风水雾般朦胧不清的提示音在她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