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彼此再明白不过,留给他们的路,只剩下执行情关一条。
今晚储物舱里的食物已经用尽。
能在船上撑下去的最后一夜,是做还是不做?
沈惜茵原以为裴溯不会就此屈服,却听他忽开口向她试探着问了句:“你接受吗?”
这句意料之外的问话,让沈惜茵身体骤然紧绷:“接受什么……”
“进入。”裴溯道。
沈惜茵呼吸猛地一顿,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船栏,退无可退。
身体因为这句话,即刻有了反应。
此刻她才终于知晓第四道情关到底要执行什么。
竟是要用力……用力地……
裴溯听她呼吸渐快,懊悔自己失言。
“对不起。”他愧声道。
沈惜茵扶着船栏,稳住自己发颤的身子,低头抿唇。
其实这个问题毫无意义,因为他们早已没有了退路,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她都只有接受一条路。
夜色浓稠如墨,江面被雾气彻底吞噬,月光在雾障外晕成模糊的光斑,水浪声变得沉闷而缓慢。
沈惜茵提着水桶去了水箱旁取水。
食物虽殆尽,水箱里却还剩不少水。
沈惜茵打算烧些热水,好生清洗一番身子。
如若无法再反抗阵意,那便让自己舒服一点接受。
裴溯见她提着水桶自他身边而过,问了声:“要沐浴?”
沈惜茵握桶的手紧了紧,“嗯”了声,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洗一下,会好受些。”
裴溯默了几息,问道:“我帮你吧。”
沈惜茵身子缩了缩:“这不必了吧……”
裴溯又默了几息,道:“我是说帮忙提水。”
沈惜茵侧过头,贝齿咬了咬下唇,赧声回绝了他:“那也不必了。”
短暂又尴尬的对话过后,彼此未再多言。
裴溯走去了远处。夜寂静而深沉,布巾绞干温水的声响,夹杂着水珠自皮肤滑下的滴答声隔着浓雾传来,他搭在船栏上的指节猛地收紧。
冲洗干净身体后,沈惜茵回了船舱。
舱门虚掩着,未关实。舱内点了支蜡烛,烛火随着晃动的船身明明灭灭的。
裴溯来到舱门前,深喘了一声。
他手握着舱门把手,问自己——
真的要这么做吗?
再如何,里面的人也是别人的妻子。
沈惜茵身子紧绷地坐在榻边,朝舱门方向望去,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双膝轻抖了一阵。
榻边漫开粘潮的湿意。
她屏息等了会儿,却听徘徊在门边的那人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