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柿果轻擦过沈惜茵的脸颊,刮蹭出莫名的热,烫得她面上微红。她迟疑地伸出藏在袖中的手,小心接过了红柿,低头赧然道:“我……稍有些疲累。”
裴溯温声道:“好生休息。”
他把打来的山泉倒进水缸里,又道:“你一会儿要出去找晚上的吃食吗?”
沈惜茵“嗯”了声。
“那一会儿我去便好,你多歇会儿。”裴溯道,“晚膳需要些什么?”
沈惜茵想了想,说了几样容易找的野菜。
裴溯记下她想要的,再次出了道观。归来之时,带回来一篮子她指定要的野菜,除此之外还多带了条刚从江里捉来的鲜鱼。
沈惜茵望着他手里多出的那条鲜鱼发愣,问道:“您下山去过了。”
裴溯应道:“嗯。”
沈惜茵上前接过鲜鱼,准备料理前,询问他道:“这鱼您是要烤着吃,还是炖汤喝?”
裴溯道:“依你。”
“从前在荒村时,见你常食鱼。”他望着她说道。
沈惜茵眼睫倏然一颤,不知他是否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特意下山去了江边。
她有些惶恐和手足无措。
沈惜茵记得很多人的喜好,幼时因为害怕被忘记,害怕落单,所以努力记得村里同龄孩子们的喜好。成亲后,又希望徐彦行常惦念她,努力迎合他的喜好。
她总是习惯于去讨好别人,没想过会有人费心思为了她的喜好去做些什么。
夜里,裴溯教沈惜茵习字之时,她问裴溯,他的名字要怎么写。
裴溯握着她的手,正要教她,他名字的笔画,她忽道了声:“等一等。”
她放下手里沾水的木枝,从包袱里翻出在荒村废屋找到的残旧笔墨纸砚。纸张和墨不多,她写字不好,一直收着舍不得用。
沈惜茵在矮桌上把纸铺开,对裴溯道:“写这里。”
裴溯凝视她片刻,接过发硬的旧毛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了“溯”字。
沈惜茵盯着纸上的字发呆,没一会儿见他又多写了两个字。
她认得他写的是她的名字。
裴溯问她:“是叫惜茵,对吗?”
沈惜茵看着泛黄纸张上并排挨着的名字,心里阵阵发麻,蠕动着唇“嗯”了声。
这本是不会出现在同一张纸上,不该有交集的两个名字。
夜渐深,沈惜茵将铺在桌上的纸张仔细收进了包袱。
到了该安寝的时刻,裴溯习以为常地从身后拥住了她。
沈惜茵忐忑不定的心,在这一刻到来之际骤然一紧。她清醒地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的后果是什么,挣扎犹疑地道:“我们……”
“我知道。”裴溯呼吸渐沉,“我不会过分。”
他拥紧了她,在开始动作前,压抑着情动问她:“你不想吗?”
沈惜茵的小腹从他教她习字起,便开始一缩一缩地抽着了。她眼睫泛红抬眸望着他:“我没法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