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声音很轻。
变成院子里最常见的风撩起了陈孤君身后的长发。
他动了一下,动作缓慢,似乎要回头。
林称心站在原地,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可过了片刻,他只是迈开脚步,高瘦的身影迟缓地进入了书房当中。
那一刻,那头灰白色的头发飘起来的时候,陈孤君的背似乎有些弯。
他明明才二十八岁,却好像已经老了。
林称心在原地站了很久。
她看向长廊上那孤零零又宁静的四盏灯笼,起伏的心静了下来,变成无言的沉默。
随后她低下头,看向绑在手腕上的红绳。
那上面本来有个金子做的长命锁,但被她卖掉了。
最后变成了弟弟妹妹生日那天吃的蛋糕。
那是弟弟妹妹第一次吃蛋糕,也是至今唯一一次。
她想爸爸妈妈。
也有些想弟弟妹妹了。
书房里的陈孤君透过镂空的窗,目不转睛地看向外面垂头站着的林称心,漆黑的眼眸像夜晚幽静的湖泊。
过了片刻,他指尖轻轻一勾。
不知道哪个院子里的桃花被风吹散,粉色的花瓣像雨一样飘飘洒洒地越过墙头,在月明星稀的夜晚乘着风飘落进这个荒芜之地。
林称心抬起头,眼里亮起了细微的光。
1
清晨。
“嘭嘭嘭!”
一个人影在门外探头探脑。
没一会儿,试探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在吗,我进来了。”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林称心站在门口,愣愣地收回了还没摸到房门的手。
她捏了捏手指,把花洒放在门口说:“待会儿记得给我……给我们的花浇水。”
说完,她又不放心地交代,“别浇太多,免得浇死了,我回来要检查的。”
留下花洒,林称心转身离开,只是刚走没两步,她又猛地回头。
没逮到。
书房门开着,花洒还留在外面。
她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大步走了。
在她离开之后,一只手从门内伸出来拿起了门口的花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