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紧咬着牙根,颤抖着站直双腿,不敢有丝毫摇摆。
一滴冰冷的雨落了下来,天空阴如深夜。
陈先生抬起头,冰冷的雨珠滴落在他的眉心。
他的眼中交织着阴冷诡谲的情绪。
——
刚放下豪言壮志要查明真相的林称心,在当天晚上就因为中午吃得太多犯起了肠胃炎。
她整个人因脱力脱水躺在床上,腹痛伴随着高烧,还有止不住的反胃感让她冷汗直冒。
强烈的不适带来了难以抑制的虚弱感。
听到外面的雨声,她不由得记挂起她的种子,恐怕要被雨水淹死了。
她咬着牙,弓着腰蜷起了身体。
黑暗从四面八方袭来,除了外面的倾盆大雨,周围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她不禁鼻头一酸,病痛带来的孤独与难过全都破开防御涌了出来。
就在她心疼自己的时候,忽然门从外面打开,一个瘦长的身影出现在风雨飘零的门口。
悄悄哭鼻子的林称心抬起头,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听到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这一声直接叹到了林称心的心里,自怜的悲伤变成了鼻尖发酸的委屈,不过很快又变成擦干净眼泪的倔强。
她坐起身体,屈着膝盖靠在床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陈孤君的人影。
对方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一股浓郁的中药味瞬间充满了林称心的鼻腔。
她不禁又有些反胃,但她忍住了。
陈孤君站在她面前,把托盘里的药递给她,一句话都没说。
林称心却看着陈孤君问:“你熬的?”
陈孤君抬起眼眸,低声应道。
“嗯。”
她吸了下鼻子,有些别扭的开心。
过了片刻,她转头看到陈孤君高高瘦瘦的身影,不禁抬抬下巴,看着床沿说:“站着干什么,坐。”
陈孤君没有动,只把还冒着热气的碗端给她。
这一个举动让林称心有些不高兴。
她皱着眉说:“站那么高干什么,我仰头看你特别费劲。”
陈孤君似乎叹了口气。
林称心没听清,只是眨眼间,陈孤君已经坐在了凳子上。
她顿了一下。
还挺在乎礼节。
冒着热气的碗送到了她面前。
她撑起身体,眉头微蹙,有些纠结的把碗端过来,手上的温度正好,显然已经放凉了。
短暂的沉默片刻,她深吸一口气,把苦涩的药一口喝尽。
止不住的反胃感很快被涌进去的暖流抚平。
她有些惊讶。
“给你。”
她把空碗递给陈孤君,用那双水润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陈孤君目光沉静地看着林称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