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合理的表达我的立场。”她表情平静。
陈先生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他宁愿自己承受痛苦也不愿意伤害你分毫,不知道他听到你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
此时,偏僻幽静的君子院,站在长廊上的陈孤君轻轻地抬起了头。
他看向窗外刺眼的阳光,哪怕站在阴影里,那无孔不入的金光似乎也要刺破他的眼球。
一滴鲜红的血从他的眼中溢了出来,他闭上双目,再睁开的时候,一双漆黑的眼被血浸染成了血红色。
而他始终表情平淡,白发白眉的他任由风撩起他的衣袍,如一块即将风化的木碑。
片刻之后,他抬起手,指尖一弹,长廊的屋檐下发出了几声叮当的脆响。
“其实,他能有人的情感让我很意外。”陈先生看着她说。
听到这句话,林称心的心里很不舒服,有种几近作呕的恶心感。
她深吸一口气,毫不留情地说:“他是人,当然有人的情感,如此说来,他护佑着陈家还落得这个下场,不知他心里对你对陈家是什么想法,尤其,他还是你亲生儿子。”
陈先生神色一变,语气尖锐地说:“这就是他的使命,是他存在的意义,他没得选!”
“而我,不止一个儿子。”他神态冷漠。
林称心握紧双拳,在心里骂了句老不死的东西。
“你说他没得选,究竟是真的没得选,还是你们不给他选,为什么是他,为什么……”
“你想要的陈家都会给你,包括你妹妹的病。”陈先生神色冷淡地开口。
她立马止住了声音。
空气静了下来,她一颗心似乎也停止了跳动。
短暂的静谧过后,她艰难地张开嘴。
“说话算话。”
陈先生露出一个不以为意的表情。
“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林称心抬起眼看向陈先生的脸。
一条命在对方嘴里是如此无足轻重。
这就是钱和权带来的附加价值。
推开书房的门,阳光落在林称心的头顶,驱走了她身上的阴寒,却照不进她的心里。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耻。
如此轻而易举的妥协,让她之前的争论成了一个笑话。
而她无意以陈孤君为筹码,最终却还是以此变成她得到好处的条件。
当她字字句句以陈孤君为谈资的时候,对陈孤君何尝不是一种凌迟。
她仰头闭了闭眼睛。
可即便如此,陈先生还是对陈孤君为什么被囚。禁在君子院的事三缄其口。
什么狗屁使命。
她睁开双眼,看着碧空如洗的天空。
陈家究竟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