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再次哑着嗓子说:“都走吧。”
有人犹豫着迈开了脚步,一个接着一个,一步三回头。
习惯性的服从让他们不敢发问,但在这里生活多年,陈家的奢侈、华贵、阴郁、严苛早已成为了他们生命的一部分。
现在突然离开,除了空虚就是茫然。
对于外面的新世界,他们更是只有无依无靠的恐慌。
“你也走吧。”陈先生说。
中年男人垂眸道:“我无处可去,老爷在哪,我就在哪。”
陈先生不再说话。
他坐在椅子上,两眼无光地看着前方。
——
林称心看着手机里的余额,眼眸微闪。
除了必要的医药费,蒋医生早在上次就把剩下的钱退给了她。
还有园长也只收了她捐赠的那一百万,用以改善幼儿园的生活,其余的都还给了她。
现在她有一笔很可观的数目。
这些钱可以轻而易举的实现她所有的心愿。
但是,她最初来到陈家只有两个目的。
一是能治好妹妹的病。
二是还掉所有的债。
现在这两件事都完成了。
她神情冷静地看着那笔数字,反手扣下了手机。
转过头,院子里的桃花又“开”了,陈孤君亲手折的花,每朵都充满了春天的味道。
——
傍晚的太阳还没落下山头就消失在陈家的高墙之外。
朦朦胧的天色晕开迟暮的云彩,美丽又悲凉。
放在石桌上的茶早已经凉了,里面不知何时掉进了一片枯叶飘荡在茶面。
梁女士安静地看着天边远去的晚霞,明明是夏天,却像在等待秋天。
中年女人走到梁女士身边,低声说:“夫人,她来了。”
梁女士转过头,只见林称心大步走了进来,还是那幅势无可挡的气势。
这座深似海的宅院似乎从没有困住她的脚步。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她冷淡地开口。
林称心停下脚步:“等小少爷恢复清醒,我就会离开。”
梁女士看了她一眼,似乎在为她的“有情有义”感到可笑。
林称心眼神平静的将一张卡放到桌上。
“这里面有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