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出陈言礼的语调轻扬,心情似乎很不错。
贺驭洲手放上门把手,还没来得及按下去,门就已经从里面被人迫不及待地打开了。
出现陈言礼的身影。
他面上带着期待的笑意,然而在打开门看清来者之人时,他眼里的期待明显暗淡了下去,却仍旧保持着笑容,“什么风把贺生给吹来了?怎么突然跑意大利来了。”
“怎么。”贺驭洲扯了扯唇,却不像是在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一针见血地说道,“看到是我,很失望?”
贺驭洲率先从陈言礼身旁越过去,走进了画室,不以为意地问了句:“在等谁?”
许久没来陈言礼的画室。
里面摆着的画倒是没怎么变,仍旧全是岑映霜的油画。
陈言礼刚才应该也在创作,只不过这一次画的不是岑映霜了。
贺驭洲这么问,陈言礼倒也没隐瞒,“在等画里的主人公。”
“看来人没来。”贺驭洲双手抄兜,又不疾不徐走到了那副《少女》面前,“我还想问问你,苹果好吃吗。”
他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让陈言礼一头雾水,“什么苹果?”
看来连苹果这件事都不知情。
贺驭洲没吭声,视线定住看着画里的少女。
上一次只是纯粹的欣赏,这一次却变了味儿。
他仍然觉得她的笑刺眼,像刚刚看到她跟陈言礼打电话,叫他言礼哥时的笑一样刺眼。
哪怕这只是一幅画而已。
沉吟须臾,他终于开口,声调平淡而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八风不动。但咬字格外清晰,
“我再问一次,她真的只是你的缪斯?”
面对岑映霜时。
贺驭洲总是告诉自己。
要有耐心。
为了交换她的秘密,他说了自己的秘密。
可换来的却是她打算表白的消息。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的耐心。
实属多余。
他已经没有任何耐心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
摘来电。
岑映霜跟江遂安聊了好一会儿的天就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九点,曼姐给她送来了一点吃的,她这时候才想起陈言礼,十分抱歉地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说明情况。
收到陈言礼的回复是在第二天中午,她已经登上了飞往北城的飞机。
陈言礼的回复:【没事,身体最重要。】
岑映霜回复了一个碧琪奔走的表情包。
陈言礼又很快就回:【你的生日马上到了,打算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