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到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往下掉。
泪水滑进彼此口腔,咸咸的味道弥漫开来。
像是一场及时雨,终于将贺驭洲疯狂的掠夺浇灭了些许。
他大发慈悲般往后退了退,瞳孔在收缩,情绪在翻涌。直到他拿起眼镜重新戴上,一切都恢复到黎明前的平静,只有呼吸是难得可见的紊乱。
岑映霜哭得实在伤心,一抽一哽,薄薄的肩膀仿佛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树枝。
她的头发乱了,嘴唇上的口红也花了,蔓延在唇角周边。
唇却显得更加红润,还有点肿。
是被他含的。
一字肩的裙领,有一边已经掉落,与肌肤颜色贴近的胸贴若隐若现地露出了边角。
她哭得浑身颤抖,胸贴有限,裹不住少女的丰满,也跟着轻颤。
每一处脆弱的痕迹都在无声控诉着他刚才的行为有多恶劣。
贺驭洲不动声色吸一口气,瞳色渐深。不过只看一眼便雁过无痕地挪开视线。
手指捏起她的领口。
吓得岑映霜惊弓之鸟般闪躲。
贺驭洲捏着她的领口不放,她即便往后退,也被衣服拉扯着无法动弹。
岑映霜战战兢兢,生怕他会再做更过分的事。
然他只是将她的领口提了上来,便松开了手。
但这只手却没有放下,而是顺势抬起往上,再次朝向她的脸。
岑映霜心中警铃大作。
他的手指轻抚她的脸颊,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岑映霜神经紧绷,他手指的温度再次点燃她的怒火和委屈。
她抓住他的手就一口咬了下去。
他的手腕又粗又硬,即便她张大了嘴巴也只到咬了一个边角,硬得像是在咬一块石头,咬得十分用力,用力到太阳穴都痛了,口腔中慢慢溢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贺驭洲却不为所动,任由她咬。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只语调温柔地问:“解气了吗?”
这样纵容轻哄的口吻仿佛这一切的恶行都不是他所为,仿佛他才是受害者。
解气?怎么可能解气!
岑映霜更是愤怒。也更怕他又假借让她解气的名义做出点更得寸进尺的事来。
她不敢在这里再多呆一秒钟,甩开贺驭洲的手就跳下餐桌,跌跌撞撞地跑向门口。
拉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岑映霜的脚步一顿。
门口站着几个魁梧的黑衣保镖挡住了她的去路,像是密不透风的墙。
绝望感油然而生。
她能感受到背后有一道目光钉在她身上,仿佛要将她烧出个洞来。
岑映霜无措又无奈,只能转过身看向贺驭洲。
贺驭洲从头至尾都泰然自若,悠闲倚在餐桌边沿,手臂随意搭在一侧,他手腕处的牙印还在渗血,他却毫不在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驭……”她下意识又要叫他驭洲哥,忽然想起刚才他说不要这么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