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礼一靠近,岑映霜就背脊发凉,总觉得背后某处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不放。
她匆忙后退,与陈言礼拉开距离,“言礼哥,我没事。”
“你脸色很不好。”陈言礼眉头皱得更紧。
“我就是有点累了。”岑映霜额头冒出冷汗,她还在后退,“言礼哥,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有点不太舒服……我先上去了……”
她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转身朝电梯小跑过去。
岑映霜如此反常,陈言礼怎么可能不清楚,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亦或者被谁缠上了。
iphone手机的听筒即便没有开免提,音量也会稍大一些。
陈言礼清晰地听见,是个男人在说话。
从对方不费吹灰之力花重金买一条天价珍珠项链就能看出对方绝对是高门大户,非寻常人能比。
如果真是这样,就连周雅菻都保不住岑映霜。
但现在岑映霜不肯说,陈言礼总不能一直追问。
他没立场也没资格。
心里像堵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有些喘不上来气,堵闷得无法言喻。
可如果真如他所猜,他一定要想办法帮帮她。
陈言礼看见岑映霜已经跑进了电梯,他这才忧心忡忡地转身离开。
走出了一楼大堂没有多远,拐角处这里有一颗很大的梧桐树,没有庭院灯,漆黑一片。
走近了才发现梧桐树下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似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走着神,差点就撞了上去。
陈言礼心神不宁,按了按太阳穴,继续往前走。
贺驭洲就坐在车内,姿态闲适倚靠在椅背里,双腿随意交叠,微侧头看向窗外,陈言礼的身影慢慢与车子擦肩而过。
手机搁在他耳边,淡淡扯了扯唇,声音不高不低:“你跟他什么关系?”
她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不太清晰,大概是在电梯里信号不好。
贺驭洲就这么保持耐心地等待着。
直到终于清楚地听见了岑映霜紊乱的呼吸声,她的声音很小,吞吞吐吐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我说,”贺驭洲一字一顿地重复,“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就是我妈妈朋友的儿子……像我的哥哥一样。”岑映霜如实回答。
其实他们之间的渊源,贺驭洲早就调查了个遍,但相较于这些浮于表面的答案,他更想听她是如何解释。
“哥哥。”贺驭洲说这两个字时似乎刻意拖腔带调,他轻描淡写地反问:“你不是也把我当哥哥?”
“……。”
岑映霜瞬间读懂他的言下之意。
意思就是——她把他当哥哥,但他没有把她当妹妹,对她有着非分之想。而陈言礼,也是这样。
“不是的!”岑映霜立即反驳。
“不是什么?”贺驭洲顺势问,“不是把我当哥哥?”
“……”
他真的很会举一反三,简直就是一个逻辑鬼才,总能把人堵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