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驭洲挂了电话,目光终于徐徐定格在她身上,沉默不语。
她低着头闭上眼睛,一鼓作气:“你上次的提议,我愿意……”
手机在他手中转了一圈,饶有兴致地把玩。
“我说过,机会只有一次。”贺驭洲说,“你今天早上,已经错过了。”
“……。”
岑映霜咬紧唇瓣,为今早自己的庆幸追悔莫及。
贺驭洲将手机放进裤兜,定制的昂贵球拍就这么被他随意扔到地上,转身往外走。
他的态度如此冷漠,让岑映霜感到心慌无措,她知道贺驭洲这一次要是走了,她就真的没机会了。
她来不及多想,这会儿倒是勇气可嘉,又追上去,拉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好粗,她的手都险些抓不住,温度也好高,烫着她的手心。
他停下脚步之后这才颤颤收回了手。
她轻声:“我愿意给你想要的。”
贺驭洲回过身来,正面对着她,意味深长挑起眉,偏要故意问她:“我想要的是什么?”
岑映霜将手中那瓶运动饮料越握越紧,深吸一口气,吐出认命的一个字————
“我。”
贺驭洲继续引诱般逼问:“你的什么?”
想起他对她说过的“从你的身和心,我都想要”
岑映霜嘴巴嗫嚅了好半天,“身心”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转而想到了一个替代词,“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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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亲密。
贺驭洲终于满意地笑了。
他就是在晾着岑映霜。既然她这么怕他,那么他就是要逼她主动开口,主动说出“请你帮帮我”这种话。她的态度必须清晰明了t,不能就这么让她蒙混过关。
他当然也确定,她一定会回来找他。
所以他今天专门空了一天出来,哪里都不去,就在这儿等她。
因为他知道,她早就别无选择了。
“全部,是吗?”贺驭洲似乎心情颇好,讲话时唇角都勾着愉悦的弧度,垂眸看她,目的性昭然若揭,“那你过来,靠近点。”
岑映霜埋着头,即便扭扭捏捏,还是很听话地上前两步,走到了贺驭洲面前,很近的距离。
“抬头。”
她与提线木偶没有分别,他发号指令,她就照做。
抬起头来,对上他的视线。
贺驭洲眉眼都是怡然自得,宣告胜利的笑意,四目相对的一瞬,眉尾轻挑,又发出命令,“吻我。”
“……。”
简简单单两个字,听得岑映霜是心惊肉跳的,难免又想起了生日那天被他强迫接吻时噩梦般的经历,现在竟然要她主动吻他。
这不是要她命吗……
可自己刚刚才下了军令状,转头就做不到,那也太打脸了。更怕惹贺驭洲生气,他又翻脸不认人了怎么办。
岑映霜深深吸了一口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缓缓踮起脚尖,昂起了头,朝贺驭洲的嘴唇靠近。
只是贺驭洲实在太高,她就算脚都快立得跳芭蕾舞了,还是够不着。
可他呢,明知道自己比她高那么多,他还站得直挺挺的,丝毫没有要弯下腰的打算,反而一副饶有兴致的看戏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