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进室内的柔软地毯,脚底都发软,她慢慢挪步,来到贺驭洲面前。
他一直都保持着摊开手心的动作。
她伸手,想快速取下项链就溜,谁知他的反应更快,她手指都还没触上项链,便抬起双臂,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毫不费力地将项链挂到了吧台吊灯上。
链子晃荡,上面那颗钻石,在吊灯下闪闪发光。
岑映霜的手僵在半空中,颇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有种被耍了的恼怒。
贺驭洲被她这模样逗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就这么着急走,不想跟我多待?”
他虽然在笑,可她总觉得没什么温度。
如此直截了当戳穿她的想法,岑映霜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嘴巴上否认:“不是…”
因为她莫名有种预感,今晚的贺驭洲好像格外危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
“一下午没见了。”贺驭洲反手握住吧台上的一个酒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点酒,“跟我聊聊天?”
项链挂得太高了,她根本拿不到。
贺驭洲明摆着不会轻易给她。
在他那里,任何东西都需要交换,哪怕这条项链明明是她的。
“好。”岑映霜妥协。
贺驭洲手指勾住了她的浴袍带子,将她往前一拉,她猝不及防迈前几步,差点撞进他胸膛,手抵了一下。
幸好他没再拉,松了她的浴袍带子。
岑映霜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两步。
“喝酒吗?”他的手指将酒杯推到她面前,“怕睡不t着就喝点酒,酒精能促进入睡。”
岑映霜根本不会喝酒,她摇头。
贺驭洲宽慰:“度数不高,放心喝。”
他压迫人心的气场令她不敢再拒绝,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伸出手握住了酒杯,里面没有冰块,在喝下去前吞了吞唾沫。
只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发现不是想象中刺喉咙的辛辣感,没有酒味儿,反而是淡淡的苹果味。
像饮料。
她这才放心大胆地一饮而尽。
贺驭洲漫不经心靠着,双臂往后搭着吧台边沿,垂着眸看她,“好喝吗?”
岑映霜咽下去,点了点头。
“再来点?”贺驭洲挑起眉尾,又问。
确实有点好喝。
岑映霜抿着唇,将杯子放上去。心想着,或许自己多喝几杯酒,把贺驭洲给哄高兴了,他就愿意把项链还给她了。
贺驭洲意会,又握住酒瓶,给她倒了小半杯。
看着她捧起酒杯,白白嫩嫩的手指头就跟笋尖儿似的。
实诚得很,给她倒多少她就喝多少,喝得又急,咕噜咕噜的。
脸也小得过分,一个酒杯都能挡住一大半。
很快喝完,唇角滑下来几滴,手背随便一抹。似乎还在回味,咂巴两下,伸出舌头舔了舔。
小舌尖粉粉,很快就溜了回去。
眼睛黑白分明,滴溜溜地转,最后眨巴眨巴看着他,又立马低头,像等候发落的罪人,一句话不敢说。
只默默将杯子放回吧台。
“还要?”贺驭洲问。
她还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