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那枚贝壳吊坠已经挂到了贺驭洲的手机上。
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横生枝节,千变万化。
岑映霜一直以为她和江遂安会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地走在一起,可自从她生日那晚开始,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脱离了她的预期,现在更是剪不断理还乱。
恰好此时,有工作人员来找江遂安。
她的手机还在一直响,催命符一样,光是听到这来电铃声就让她心慌意乱,她不敢再耽搁,“那我就先……走了……”
岑映霜转过身,刚准备迈步,江遂安就叫住了她:“霜霜。”
岑映霜回头。
江遂安还是在轻轻地朝她笑,那么温柔,像和熙的春风,眼睛里的情感一目了然,对她说:“明天见。”
岑映霜看着他,愣了愣。
突然眼眶有点发酸。
她抿了抿唇,极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强扯出一丝笑,重重地点头:“明天见。”
岑映霜从桌上拿起自己的包大步往外走。
越走越觉得步伐沉重,这心里就跟坠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压得她心口都堵闷。
今天是江遂安入行八周年的日子,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就只想跟她一起过而已。
她知道江遂安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所以她实在不想失约。
内心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控制住私心里那一点点的奢望,拿出了手机给江遂安发消息:【不然你先选好餐厅,等我忙完时间还不晚的话,我们就约在餐厅见?】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死。
发完消息就收起手机,加快脚步往外走。
走出大门,四处张望了一下,门口停着江遂安和她的保姆车。
加多利山和太平山很像,道路蜿蜒,绿树成荫,低密度住宅,安保措施全面,私密性很强。
一名黑衣保镖走上前:“岑小姐,贺先生的车在这边。”
黑衣保镖在前面给岑映霜带路。
贺驭洲的车位置停得挺隐蔽,就在前面拐角处的树荫下,同样是随行着好几辆保镖车。
她随着黑衣保镖前去时,江遂安跟助理也走了出来,他正要上保姆车,一侧头就看见了往上走的岑映霜,而她走去的方向停着一辆劳斯莱斯。
他还站在原地。
看见黑衣保镖给岑映霜拉开了车门,她上了车。
岑映霜上车后,贺驭洲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打电话看电脑无视不刻不在处理工作,此刻却是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挂在手机上的那枚贝壳吊坠。
他应该是刚从澳门回来,身上还穿着衬衫和西装裤,西装外套就搭在他手边。
那枚贝壳被他捻在指间,似乎在百无聊赖地端详。
她上了车,他也没有抬头看她,像是没察觉她的出现。
车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直至她的手机响了一声,微信消息的声音。她登时心跳如鼓,莫名有种预感,猜到这条消息是来自谁,在这沉寂的氛围下,更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