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也听见他似有若无的一声叹息。
分不清是无奈还是烦躁。
他的手就像以往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
似安抚。
岑映霜却还是惊恐又紧张。她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好在贺驭洲大概冷静了下来,并没有再继续做出令她绝望的举动,而是慢慢将她的衣服都拉回了原处,整理好她的裤子。
岑映霜没有动,乖巧得像个受人摆布的玩具娃娃。
他的双手握住她的腰,将她从餐桌上抱了下来,重新放回座椅上,终于解开了禁锢她双手的皮带。
她的双手得以自由,立马战战兢兢地缩到了桌子底下,紧紧握着火辣辣的手腕。
贺驭洲温热的掌心擦过她的脸颊,拭去她的泪痕。
拉开她旁边的座椅坐下。
“吃饭吧。”吐出三个字t。
无波无澜的调子,落在岑映霜耳朵里就成了命令。
她自然是不敢违抗,颤抖着手拿起刀叉切牛排,双手被捆得有些麻,手上一点劲儿都没有,牛排没切动,刀叉倒是在盘子上划得吱吱呀呀,这声音很刺耳。
谨慎得不敢再动,怕制造出噪音令贺驭洲再生气。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手腕就被勒出了浅浅的红痕。
悄悄活动了一下手指,想缓解麻意。
贺驭洲仍是沉默,抬手将她的餐盘拿了过来。
岑映霜心里一怔,还以为他为了惩罚她,连饭都不让她吃了。
她埋着头,蜷缩着肩膀。刚刚哭得太凶,到现在都还止不住地哽咽,像打嗝儿似的。
她抿抿唇试图克制住动静,怕惹贺驭洲不高兴。
这时,视线里,她的餐盘重回到她面前。
原本完整的牛排已经被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
岑映霜深吸了口气,忍着哭腔对他轻声说了句:“谢谢。”
贺驭洲缄默不语,盛了一碗汤递到了她面前。
岑映霜将他切好的牛排统统吃光,还喝了一碗他盛过来的汤。
这顿惊心动魄的晚餐终于结束。
跟在贺驭洲身后走出包厢。
岑映霜下意识望了望其他包厢,试图在寻找江遂安那一间,也试图在验证她从电视里看见的是不是真的,
可这外面没有一个人,也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连踩进地毯里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
贺驭洲走在前。
她刚才那一番自认为掩藏得很好的小动作,贺驭洲全然看在眼里。
怒火一直有,只是被他一直压制着,装进了一个罐子里,罐子已经烧得滚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炸裂。
他停下脚步,目光看向她。
岑映霜头皮一紧,连忙加快脚步走到他面前。
贺驭洲牵起了她的手,拉着她进了电梯。
指腹贴着她被皮带勒发红的手腕。
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