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
舒锦暗自在心中嘀咕了一声。
这鹤轻的眉眼生的太好了,没有寻常男子骨骼那么硬朗,反而偏向于柔和,眼神也清净温和。
怎么形容这双眼呢。
像隔着竹林,被一股带了暖意的微风迎面吹了一缕,心火消散了。
难怪公主殿下对鹤轻的印象还算不错,得亏这人生了一副好相貌。
倒也不是那种貌若潘安,出众到堪称倜傥的翩翩美男子模样,而是一种气韵,瞧着不令人讨厌,清朗明月一般,叫人不知不觉就放下了戒心,有了些亲近感。
再开口时,舒锦的语调都没方才那么不耐,平和了一些。
“听闻鹤公子昨日受了惊,有病在身,起不来床。可有这回事?”
“昨日的大夫难道没好好给鹤公子看看么。”
说到第二句时,舒锦说话还是那么不客气。
毕竟鹤轻哪怕长得再顺眼,在她眼里也是个陌生男子,如何能比得上她家公主殿下。
便是功劳再大,也不能如此好大喜功,在长公主跟前摆什么架子!
这是在话里话外嘲讽鹤轻呢。
鹤轻当然听出了舒锦的来意。
她此时余光已经落向了那顶软轿,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隔着帘子瞧着自己,她嗓子有些说不清的痒,语气也舒缓了起来。
“没什么大碍,不牢公主殿下费心。”
既然来了,长公主为何不下轿子,难道腿伤太重?
鹤轻的目光过于明亮,就连站在她跟前的舒锦都觉得,这个鹤公子怎么敢直接往软轿里看,活像是在等着长公主下轿子似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一触及鹤轻的眼神,这句话就不由自主回放在耳边。
李如意坐在软轿中,抿了抿唇,将帘子一放,遮住了那道视线。
既是把她当成君,这眼神就得改,如何有臣的样子!
到底是她在上,还是鹤轻在上!
小贼不知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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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红心]
:骨子里的香艳与明媚
帘子一放,方才隐约可见的倩影,顿时就没了。
鹤轻心中有些说不出的空,别开了眼神,木讷地垂下了眼。
“舒锦姑娘,长公主寻我有何事吩咐?”
舒锦看了一眼身后,清了清嗓子:“你昨日立了功,我们殿下从来不亏待功臣,便来问问你,还缺什么想要什么。”
“今日晚上会举行庆功宴,到时候府中的幕僚们都在,你是想长公主当着众人的面赏你,还是私底下单独赏你?”
鹤轻眼帘一动。
当着众人面赏的东西,和私底下赏的一样吗?
私底下赏什么?
她眸中浮现了浅浅的错愕,借故朝着软轿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