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意听了蹙眉:“本宫从生下来就在京城,怎会出远门。”
十九年都没有出过京城大门,又岂会离开此地。
鹤轻:“此卦生中有死,死中有生,是有惊无险之象。但若想万无一失,公主可以着人去查一查此地是何处,再看看这些画像中的人,到底是谁的手下,早做打算。”
她说话慢条斯理,却也因此可信度直线上升。
李如意蹙眉看她好一会儿。
“鹤轻。”她甚至微微坐直,探究地注视着面前的清瘦幕僚,语气复杂。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若是普通的乡野村夫,岂会又具有天生神力,又具有过目不忘的禀赋,甚至还拥有此等玄乎其玄的卜卦之术。
越接触鹤轻,越觉得对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很是有些深不可测,仿佛里面有好多层,每一层都可以剥开看看。
她若是成了帝王,少说要封这样的人物当个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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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二选一,皇后还是国师。
鹤小轻:都要。
二更![粉心]
:有潜力当驸马
李如意对鹤轻的好奇,来的快,去的也快。
因为才刚刚占了一卦,就听舒锦来通报:“公主,大皇子和三皇子来咱们这儿了。正在外头候着,说要见您。”
李如意:“见我?”
眉眼艳丽的大美人,气势转瞬间变得冷凝又锐利了一些,像张扬的宝剑,虽没有真的斩过人,可从炉子里取出来成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了绝世冰刃的雏形。
“让他们等着罢。”李如意甚至不用脑子去想,就能猜到这二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多半是得了父皇的训斥或是责罚,才过来的。
待会儿约莫是两人心底里不情不愿,甚至对她已经恨到滴血,可面上却不得不做出和善的表情来掩饰。
只要想到要和他们虚与委蛇,李如意就有些反胃。
说起来,三皇子李景澜那样,把什么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似乎还好一些,起码坏的坦荡。
大皇子李景鸿那样的,才更加叫李如意不耻。
可她又深深明白,若要当好上位者,就是要有李景鸿那样的伪装功力。否则如何安抚人心,如何让人心甘情愿追随。
毕竟…不是谁都像鹤轻这样,忠诚起来不怕掉脑袋,没得什么赏赐,就莫名其妙对她如此认定的。
想到这里,李如意甚至古怪地看了鹤轻一眼。
鹤轻察觉到公主的目光在身上停留,眼帘微抬,唇角弧度柔和。
“那臣便退下了?”
她多半也猜到,两个皇子是来负荆请罪?
按照现任皇帝对于公主的宠爱程度,今日李如意进了宫告御状,此事多半是会有个结果和交代的。
李如意一扫鹤轻,见她那副仿佛已经看破了一切的神色,忍不住挑眉。
“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