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桩一件件,和鹤轻有关的事儿,都让李如意错愕。
能用权势单独解决的事情,鹤轻却总是还要加上钱财,乃至真心。
这人难道不累吗。
鹤轻摇头:“臣不要什么赏赐。该给我的,公主早就给过。”
李如意怔了片刻,努力回忆,才回想起来,鹤轻唯独和她要过的一个赏赐,是她的笑容。
这个根本算不上是赏赐的东西。
“鹤轻,本宫并没有招驸马的打算。你能将本宫当成主公,却独独不能当成心悦之人,你可明白”
李如意忍不住又把话说直白了一点。
鹤轻这个人,双眸太干净,令人不忍心摆弄对方的真心。
这种东西,李如意身为皇室之人,当然没有。
鹤轻垂首:“臣明白的。”
又是这副逆来顺受,仿佛她说什么做什么,都全盘接受绝不说“不”的体贴与恭敬。
心里莫名烦乱。
但李如意也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鹤轻明明什么都听她的,愿意扮做女子,愿意藏起不该有的心思,愿意在她面前说“臣明白的”。
可她就是不太自在,心里仿佛堵了点什么。
“你明日抽出半日,不要来兵营。我会着人来接你,替你梳妆易容。”李如意索性将那些弄不清楚的情绪放到了一边。
“好。”鹤轻也不多问,直接应了下来。
目的达到了,李如意心里竟然开心不起来。
她心烦意乱:“你对谁都这般好脾气么?”
怎么她提什么要求,鹤轻都答应的这么快,丝毫不考虑其他的。
鹤轻:“不。”
比李如意要纤瘦一些的鹤轻,仿佛乖顺的猫儿,抬眸时,月光将她的眼眸照的温柔又无辜。
李如意这才发现,鹤轻的睫毛很长,脸蛋也很小,就巴掌大,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神力在身的人。
“往后本宫让你做什么,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旁人和你提要求,更是要千思万想。”
她没好气地叮嘱。
鹤轻抬眸一笑:“好。”这一笑甚至有些甜。
没有特意压低嗓音时,她的声音都软和了一些,睫毛根根分明,笑起来人就生动多了。
李如意甚至觉得,鹤轻根本不用怎么打扮,换上长裙,就足以让人以为这是一个清秀佳人了。
不过易容还是要易的,哪怕稍微修葺一下面容,更改一下五官细节也好,如此,便不会让人将皇帝刚刚亲封的堂堂小将军,和跟着她去赏花宴的小婢女联系在一块儿。
两人分别时,李如意又回头。
“回去煮一碗姜汤,沐浴一番,早些睡。”
天知道她为何要多嘴说这句话。
鹤轻有手有脚,根本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么柔弱,也不是什么姑娘,可她瞧着鹤轻在风中身子不住颤抖的样子,就会心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