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如意二话不说答应,鹤轻重新恢复了沉默,两人之间无形中有一种将其他人屏蔽在外的默契。
一个要钱,另一个直接给,半点不问为什么要那么多钱。
这哪里像幕僚和主子啊,像极了两口子过日子。
十三郡主瞅着这一幕,心里的感觉愈发古怪了。
如意姐姐对手底下的人,怎么都那么宠啊。
对一个幕僚也是如此,人家要钱,她什么都不问,就直接给钱了。
只不过这次十三郡主长了教训,不再半道上插嘴问话。
她既然答应了如意姐姐,来了兵营不乱跑不多说话,那她就能做到。
哪怕心里好奇到要死了,十三郡主接下来也做到了一个字都不吭。就只睁着杏眼,滴溜溜看看那边,再滴溜溜看看这边。
一看就是个在打什么主意的小狐狸。
鹤轻心里猜测,十三郡主这次来,应该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但她还是打算按兵不动,不多嘴去问。
她和李如意沿着演武场走着,简短地给对方介绍了一番,小兵们如今熟知的队形,以及一些口令。
“对王朝来说,此战必胜,要的是结果,看到的也是结果。”
“可对这些小兵来说,是生死交给老天的一赌。有没有明日,尚且未知。若一件事情去做时,已经知道了结局,多半是不好的,便会令人失了胆魄。寻常人的意志,早在柴米油盐和温饱难存中被磨灭了。”
鹤轻轻声道:“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正因如此,才需要额外的引子,去激发这些人对于‘胜’的信心。”
李如意不由多看了鹤轻一眼。
“本宫明白这些道理。”
她从来没怪过鹤轻为何要给小兵们发银子的举动。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鹤轻既比她更懂这些,她自然是全力支持的。
鹤轻轻笑:“是臣多虑了。公主这般体恤手下,是手下人的福气。”
李如意被她夸了一通,脸上不显,心里却是有些高兴的。
她余光看了一眼身后,发现十三郡主没有跟上来,而是盯着演武场上的小兵们不知道在看什么,便开口道。
“你不必那么怕小十三。她虽性子机灵古怪了一些,大抵是没有恶意的。”
每次鹤轻见了小十三,都会往她旁边站。
李如意虽然不会让手底下的人吃亏,会关键时刻护着,但她心里也将小十三当成妹妹,并不希望频繁让对方伤心。
“况且,你如今也是个将军,便是你不想做的事,她也没法勉强你做。何须如此害怕。”
鹤轻沉默想了片刻,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话是这个道理。
就是麻烦。
她的直觉告诉她,沾染上了十三郡主,被对方盯上了,很麻烦。
尤其是听到了系统刚才明里暗里的暗示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有了直觉后,鹤轻一般都会很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