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见庭哈哈大笑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很快又来了新的人,贺见庭眼光不错,挑的品都很漂亮也适合大众审美,看着他耐心给顾客推荐的专注模样,陆年眼神有些复杂。
他没有想到贺见庭真的可以适应,也真的做的还不错,他也知道,以贺见庭的身份,根本用不着来接触这些,也没有必要在这里站一整天天推销商品,这些全是因为自己。
他一面烦恼地想:我可从来没有要求过他这样做,我明明宁愿自己去兼职上班,是他一直不同意,总要阻挠。
一边又忍不住想:可是他是担心我,喜欢我,所以愿意做这些,这是一种不能辜负的好意。
他深思混乱地想着。
晚上回到家,陆年看到一笔一笔的收款记录——今天上面放置的二维码用的都是他的。
他既没有出本钱也没有付出什么太大的劳动,其实不应该拿这些,但他知道即使自己开口贺见庭也不会收下。
他有自己的想法,不想接受这种让他觉得略微有些负担的好意,他一个人也可以做很多事情。这样想,总是有些没良心的。
看着贺见庭在厨房忙来忙去的样子,他站在门外,有些复杂地想:可我只是不想欠他太多。
这个世界上,不希望欠任何人许多。
走之前,陆年给贺见庭买了件羽绒服,贺见庭嘴巴不饶人:“现在买什么买,过完年就开春,早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给我买?”
“那你现在脱下来好咯。”陆年拿着小票:“没有超过七天可以退。”
贺见庭一边拉上拉链一边讲:“难得买一次,我才不给你退。”
这个钱陆年没有用贺见庭“寄存”他这里的,用了自己的小金库,几百块的羽绒服对于贺见庭来说应该是第一次,但他穿着很喜欢,连在外婆面前都忍不住暗戳戳的炫耀,特意发了朋友圈。
陆年:“你要搞得人尽皆知?”
“跟你没关系。”
“我买的怎么跟我没关系?”
贺见庭理直气壮说:“现在的所属权是我。”
他翘着唇,明显心情很好的模样,陆年也忍不住跟着高兴起来。
“记得不要忘了我。”
陆年说:“再过段时间就要开学,怎么忘?”
“我的意思是,每天都要想我。”
陆年横他一眼:“快走吧。”
“还没答应我。”
这些日子里,碍于外婆,他总是很克制,不敢在公共场合和陆年太亲密,怕被忽如其来的撞破,此时此刻,他马上就要离开,心中涌现出数不清的惆怅。
分明没有分离多久,即使回去了也可以随时联系,可为什么人不能总是呆在自己身边?
他看陆年身上穿着明黄色的羽绒外套——陆年不喜欢这种亮色,认为过于显眼,这件是今天贺见庭强迫要他穿上,他喜欢陆年这个样子,搭配着浅色的牛仔裤,白色的板鞋,偶尔风吹过撩起他的长发,笑起来的时候那颗泪痣衬托得他明艳漂亮。
陆年的皮相白净,即使不做胭脂涂抹也显得清纯脱俗,淡极生艳。
“好。”
“好是什么意思?要明确的说出来。”
陆年说:“到底走不走?”
“那我就不走好了。反正你不说出来就是指望着我留下陪你。”
陆年在这方面永远比不过他:“我是说,会每天想你。”
贺见庭捏了一下他的耳朵,左右看了下,在他唇角印了个吻,终于心满意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