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文呢喃着吉娜的名字,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想要去触碰那张照片,可他与那张照片的距离,太遥远了。。。。。。
如同他生前一样,与吉娜隔着穷尽一生也跨不过的山海。。。。。。。
吉娜。
吉娜。
“砰!砰!砰!”
下一刻,数道沉闷的枪声响起,昂诺斯猛地抬头,只见那些原本包围着乔席的塔曼康守卫们,一个接一个地应声倒地。
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乔席不知何时又掏出了一把枪,双枪在手,左右开弓,与约德一起扫尽了所有威胁到他的人。
也是,凭他运筹帷幄的可怕野心,又怎么会没有准备的孤身一人来到这里?
可笑埃尔文谋划了二十多年,到最后,依旧只是乔席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餐厅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沉香木的淡雅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令人作呕的味道。
而远处地上,原本明亮干净的照片被瞬间浸染在了血泊里。
吉娜的笑容渐渐的被红色浸透,从边缘开始,一寸寸模糊。
埃尔文没有看到。
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他的记忆永远停留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画面里。。。。。。
也许是那片透过百叶窗的阳光,也许是那个永远没有回头的背影。
但是,他嘴角最后凝固的,是一丝极浅的笑意。
是一个男人,在生命最后一刻,看向他爱了一辈子的人。
解脱的笑意,不是解脱于恨,是解脱于爱。。。。。。。
埃尔文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倒在餐桌上。他垂着头,长发散落,遮住了那张沾满血污的脸。那挑染成红色的发丝,此刻也失去了光泽,像一截枯死的藤蔓。
他解脱于这二十多年,日日夜夜,无处安放的爱。。。。。。
餐厅里忽然安静的可怕。
“疯了。。。。”
古德瘫坐在地,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他把脸埋进掌心,像孩子一样蜷缩起来。
“都是疯子。。。。。。”
他或许是在为埃尔文的死哀悼,也或许是为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而迷茫。
沈星翊别过脸去,闭上眼睛,长睫剧烈颤抖。
“嘀——”
突然!一道尖锐的电子音响起!
餐厅墙壁上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骤然切换画面,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出现在正中央!
“这是。。。。。。”古德脸色煞白,失声惊呼,“怎么会!埃尔文不是死了吗!基地自毁系统怎么还是启动了!?”
没有人回答他。
乔席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后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了昂诺斯。
不得不说,乔锦舟某些地方与他这位叔叔足够相似。
就说这双眼睛,就同样冷酷得让人脊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