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就是个疯子。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昂诺斯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他从小就被教育,要稳重,要周全,要把集体放在第一位,要把自己的感受藏在心底。
母亲的腺体实验,让他习惯了疼痛,习惯了隐忍,习惯了把自己的生死看得很淡。
他早就学会了用一层冰冷的硬壳包裹起来,让自己刀枪不入。
可乔锦舟这一枪,直接打碎了他那层硬壳,把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来。
原来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受伤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比子弹穿透皮肉要疼上千倍万倍。
“没错。”
乔锦舟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昂诺斯的脸颊,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拂在昂诺斯的耳畔,“这世上,只有你能让我做到这种程度。”
“我跟你,就是绝配。。。。。。”
这一刻,仿佛呼吸、心跳和空气都静止了。
原来被一个人这样在意着,是这样一种感觉。
昂诺斯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下,又酸又胀。
但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直勾勾地盯着乔锦舟的眼睛,“那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就该好好回答。”
“……我说了喜欢的话,你打算怎么样?”
昂诺斯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吃力地挪着胳膊。。。。。。。
最后,伸手握住了,那只搭在他身边的手。
那手冰凉,骨节分明,指节上还有几道结了痂的伤口。
昂诺斯握着那只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些伤口。
他没有回答乔锦舟的问题。
可他这个动作,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我想吻你。”
乔锦舟忽然开口。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昂诺斯心湖里,却激起了千层浪。
昂诺斯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看着乔锦舟近在咫尺的脸,所有的隐忍、克制、借口,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微微俯下身,忍着身上伤口的疼痛,伸手一把抓住了乔锦舟受伤的右臂,用掌心死死按住了那道还在冒血的创口。
紧接着低下头,轻轻吻住了乔锦舟的唇。
这个吻很轻,轻得像冬日里飘落的雪花,像海风拂过的羽毛。
乔锦舟终于真正笑了起来,他预想过昂诺斯会拒绝他,推开他。
却唯独没想过,他会主动吻过来。
于是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扣住昂诺斯的后颈,将这个吻加深。
他的动作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爱意,带着近乎虔诚的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