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喝彩声四起。舞台上的灯光暗下来,整个会馆被黑暗笼罩。所有人不约而同安静下来,感知着舞台上的动静。
灯光依然没有亮起,黑暗中眼睛以外的感观被无限放大。音响里传出了架子鼓鼓棒相互敲击的脆响,随后是“砰”的一声,好像是瓶塞被拔开的声。紧跟着液体流动的声响,伴着水声,纪沐筱懒散的声音在场内响起:
“Heydeargirl,
Thesesongiswrittingforyou。
Nowyoushouldtolearn
howtobeagreatwizard
Listen。”
黑色的屏幕上亮起“女巫法则”四个大字,随之开始出现线碎的裂纹,音响也同步传来了细细密密开裂的声音。细纹一点点爬满了屏幕,达到顶峰后开始剧烈颤抖,随后“哗”地一声如玻璃般碎开。
场内有人惊呼,也有细细低语。
“这视效绝了,看得我头皮发麻。”
“她的声线好特别,那段念白好酥。”
话筒的那一端传来一声轻笑,又将所有人刚松懈下的心再度绷紧。
「着装得体要裹的喘不过气。」
懒懒的烟嗓出声的同时一束追光灯落下,在舞台中央落下白色的光圈。众人这才看清黑暗中这朵暗黑玫瑰的真容。
纪沐筱侧坐在一张雕花椅上,一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另一手捏着一只斟满了红酒的高脚杯。随着手腕的微微转动,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口徘徊,几乎要溢出。耳麦贴在她清瘦的脸上,勾勒出流利的线条。那双漂亮的灰瞳微微向下看去,长睫半掩着她的双眸。灰色长发如绸缎般垂至腰间,在追光灯下反射着亮光。
她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目光散漫地看着手中的高脚杯,整个人透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意味。
「轻声低语嘴巴快闭闭紧,」
她将搭着椅背的手收回,伸出食指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动作,唱到最后二字时手腕带动向上提,目光顺着指尖延伸,嘴角带着一抹难以觉察的狂笑,仿佛是平静躯壳下藏匿着一个疯魔般的灵魂。
「表达爱意别太过主动请你
要冷静,要注意,要小心。」
她转过身,面对着台下,一手托着下巴,视线从酒杯移向台下。
「一句无心的话被拆分成几句,
「皱眉或是笑嘻曲解的微表情,
「雪花慢慢积累虽然轻如薄翼,
「但羸弱的身躯怎抵得住暴风雪。」
纪沐筱从椅子上起身,走向身后的长桌。凌乱的长桌上随意堆放着泛黄的书籍,盛着各色液体的玻璃瓶,仿真蛛网连接着石墙和桌面。她纤长的手指捞过一顶有些破旧的巫师帽,双手拎着帽沿戴在头上。宽大的帽沿遮去了她大半张脸,使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就如同真正的女巫那般,神秘莫测。
「u~,
「那我就不说话,
「u~,
「还怎敢去说话。」
她绕到桌前,开始副歌舞蹈part。
双手上举,小臂交叠在额前,半仰头打开。宽帽沿下的面庞露出唯我独尊的傲慢。
「旁观者请闭上嘴缺席审判太过虚伪」
纪沐筱双脚打开至与肩同宽,脚前压,右手横架在胸前,左手小腰立于左手之上,食指指向台下由右向左点了四下,仿佛是在指控着台下的伪善者。随后直起腰,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再向前抛出。
「别枉图去规训谁装法官在给谁判罪」
她侧着身子蹲下,做了一个挑头动作加左眼wink,灰色长发从后背滑向肩头。
场下响起尖叫声。
“我靠,这个妹妹也太魅了!她好会!!!”
“一时分不清谁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