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澜紧紧的拥住了谢云昭。
姜府——
姜姝婉身心力竭的回到内室时,一眼便撞见了屋内那道孤寂的身影。
原先散落的那一地朱砂全都被琳琅一颗颗捡起,可那些珠子已经碎裂得不成样子,黯淡的朱红在琳琅过分苍白的掌心中,像是一捧未凝固的血痕。
她心口微涩,不自觉朝他走近。
“方才是我没控制住,今夜差点伤了你……”
琳琅低着头,指尖摩挲着那些碎裂的朱砂不敢看向姜姝婉。
“没事,我无妨。”
姜姝婉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又带着一贯的沉稳。
“陛下那边我已经交代妥当,上卿府的事,我也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你都不必担忧。”
琳琅闻言,终于抬眸看向她,嗤笑了一声,却显得悲凉。
“姜姝婉,你如今怎么对我这般纵容了?”
他半点都不痛快,只觉得她这毫无底线的兜底,荒谬得刺心,
“我戾气失控,杀人闯祸,今夜更是险些亲手伤了你。我这样的厉鬼,你居然半分责备都没有,反倒事事替我遮掩,处处替我收拾残局。”
琳琅收紧了掌心里碎裂的朱砂,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低低的笑了一声。
“难不成……是因为我知道了那个孩子?”
姜姝婉眸光一顿,喉中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一场雨夜,琳琅抱着两件小小孩童的衣裳,蜷缩在坟前的一幕,深深的撕开了她的心。
她对琳琅当真是无情吗?
前世的爱恨,今生的错杀,全部都纠缠在一起,让她半个字都答不出。
她一沉默,琳琅便懂了。
他自厌自嘲的勾起唇角,“你又何必如此呢?”
那个孩子,是姜姝婉执意不要的,甚至连他知道的机会都不给,藏得那般严严实实。
姜姝婉指尖微微蜷紧,看着琳琅哑声道:“事已至此,我与你争执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又有什么用……”
琳琅听着这话,口中喃喃重复着,彻底愣在了原地。
下一刻,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得剧烈,笑得肩头止不住的发颤。
可那笑声分明是凄厉破碎的,比痛哭还要更让人窒息。
“琳琅……”
姜姝婉心中一惊,不知道自己这话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