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澜曾在书上看过,女子怀胎,性情不仅容易多变,有时还难免会生出一些古怪的小癖好。
只要不伤着自己和肚里的孩儿,都是孕期常态,不必多虑。
谢云昭便是如此。
前三个月里,她不仅不见害喜孕吐,还格外嗜睡贪食,又或许是因为这三个月里日日吃饱睡足了,如今精力变得越发旺盛,也不像从前那样沾枕就眠。
霍惊澜起初只觉得哄睡谢云昭变得有些不容易。
慢慢的,不知何时起,谢云昭竟多了爱咬人的小癖好。
每每他伏案处理朝政,空出一只手拍哄谢云昭时,谢云昭便会双手抓着他的掌心自顾自的把玩。
一开始,她只是摩挲霍惊澜掌心上的纹路,后来玩久了,竟是张口浅浅的咬上一口,不痛不痒,更像是孩子气般的撒娇。
霍惊澜垂眸,有些意外的看向她。
谢云昭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停下动作,面上作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但又像是知道自己偷偷咬人不对,于是认错卖好的眨了眨眼。
霍惊澜的心顿时就化了,摁着人就狠狠的亲了一顿。
有了霍惊澜的纵容,谢云昭渐渐没了分寸,从掌心到手腕,咬人的力道也在一点点的加重。
可这一点痛感对霍惊澜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反倒更衬得怀里有孕的小姑娘娇憨又可爱。
自此,他还时常摊开掌心主动的递到谢云昭面前,任由她抱着胡闹磨牙,留下浅浅淡淡的齿痕,心甘情愿的承下她所有的小性子。
这一日清晨,窗外蒙蒙见亮。
霍惊澜每日早朝前都会习惯练上一套霍家枪法,故而向来醒得格外早。
可这一次,他一睁眼,便撞进了怀中一双清澈明亮的杏眸,圆溜溜、亮晶晶的。
“夫君,你总算醒啦!”
谢云昭早就醒透了,乖乖的枕着软枕。
一见他睁开眼睛,眉眼瞬间就染上明艳的笑意。
霍惊澜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晨起的嗓音带着慵懒的低哑。
“卿卿,你怎么如今一日比一日醒得早了?往日我那要睡到日上三竿的懒猫儿去哪了?”
“不知道呀,反正我现在是一点都不困了,浑身精神得很!”
谢云昭语调轻快,身子顺势往前一凑,就紧紧的埋进霍惊澜的怀里,小脑袋不安分的到处轻蹭。
“嗯,看出来了……”霍惊澜唇角微微上扬,似还有些困倦一般阖上眼,“朕的懒猫儿,如今变成黏人的小猫了。”
他心想着今早怕是没法如常去练枪了。
不过也罢……
怀里的温香软玉太过美好,霍惊澜允许自己偷懒一回。
他放松身子,任由谢云昭在自己怀里肆意撒娇,像是宫里养着的那群小猫儿最会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