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自认,从未曾涉足过那样的场所,更对那样的曲子闻所未闻,可它偏偏如一席用奢靡与颓艳织就的丝绒,包裹住了她。
为什么会听到这些?
她这些日子以来,都只在为梦里不得安息的那些魂魄奔走,怎会忽然出现这样混着脂粉与酒气的声音?
烟花之地。。。青楼。。。画舫。。。
画舫!
歌舞伎!
似有一把斧头狠狠地劈在了混沌的黑暗中,凿开了一丝光亮。
姜清越眼神陡然清利起来。
“今日我们去一趟烟雨楼吧。”
烟雨楼,名为楼,实则为一条船,一条经年停靠在岸边的船。
赵坤当年就是在这艘画舫上与人争执被破了相。
他最终买下的那名歌姬云瑟,也是这艘画舫上的姑娘。
姜清越同陆聆走进画舫时,老鸨于妈妈先是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却在看清二人后一愣。
干这行营生的女人自是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面前两位清秀的公子是女扮男装。
女子逛青楼,这不纯熟逗她们耍呢?
脸色当即便有些不好看。
“二位来此是有何。。。”
话还没说完,老鸨手中便是一沉,低头看去,一锭银已在手心。
登时眉飞色舞起来。
来者皆是客,谁说女子不能逛青楼的?
“于妈妈,我们是云瑟幼时好友,此来是想了解一些她生前往事,烦请找些与她交好的姑娘来。”
提到云瑟,于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又很快恢复如常。
“云瑟她。。。当年是好好地离开烟雨楼的。。。”
虽说人死了,这可和她的烟雨楼没什么关系。
“于妈妈放心,我们只是来缅怀一下,并无他意。”
于妈妈这才安了心,将银锭收起来,道:
“云瑟当年交好的有三人,其中一人已不在了,另一人被赎了身早已离开观县,如今就剩下了一个晚枝,早就没什么客人,都是我这楼里养着了。”
说着,于妈妈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似又想到今日的银子,收敛神色道:“几位稍等,我这就让晚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