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坤盯着云瑟——她今日只穿了件素青的衫子,未施脂粉,可那张脸在烛火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像含着两汪深秋的寒潭。
他早就垂涎云瑟,只是这女人向来冷傲,多少王孙公子碰了钉子。
今日她竟主动提出……
“好。”赵坤舔了舔嘴唇,伤口痛入骨髓,可他此刻却觉得,已经减轻很多了。
“本公子就带你走。至于这贱人——”他瞥了眼蜷缩在地上的晚枝,冷哼一声,“就依你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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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一顶轿子将云瑟从烟雨楼中抬了出去。
云瑟只带了一个小包袱,里面几件旧衣,一把断了弦的琴。
临行前,她去了晚枝的房间。
晚枝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大夫说会留疤。她终日以泪洗面,不肯见人。
“晚枝。”云瑟在床边坐下。
晚枝转过身来,看到她一身嫁衣般的红衣,眼泪又涌出来。
“姐姐,你不该……你不该为了我……”
她从未如赵坤所说引诱过他,却遭此横祸。故知此人品性不佳绝非良人。
“别说傻话。”
云瑟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
“你记住,往后好好活着。伤好了,就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个小铺子,嫁个老实人。”
她的全部身家都换成了银票,塞进了那只手中。
“姐姐……”
“我会好好的。”云瑟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些晚枝看不懂的东西。
“赵府富贵,我去享福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那把‘寒泉’我放在你柜子里了。琴是好琴,别荒废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再没回头。
晚枝扑到窗边,看着那顶轿子渐行渐远,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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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比云瑟想象的更森严。
云瑟没能进得了赵府,而是被赵坤安置在城郊西侧一处偏僻的小院里,取名“听雪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