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耶梦古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感受到。
这是一种极其消耗体力的姿势。
但许元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耶梦古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生怕自己一个错眼,那微弱的呼吸就会永远停止。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大军在荒原上日夜兼程,只在马匹实在跑不动的时候才稍作歇息。
而在这漫长的行军中,许元一步也没有离开过那辆马车。
他就像是一座雕塑,维持着那个极其耗费体力的抱姿,整整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
双臂早就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腰腹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产生了剧烈的痉挛,每一次颠簸都会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但他依然没有松开手。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
耶梦古的情况变得愈发糟糕。
她原本一天还能迷迷糊糊地醒来两三次,但现在,她整整一天都处于深度的昏迷之中。
体温低得吓人,许元甚至觉得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冰。
“喝点水。”
许元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用随身携带的银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温热的参汤,送到耶梦古的唇边。
但参汤顺着她紧闭的嘴角流了下来,滴落在了许元的衣襟上。
她连吞咽的本能都已经快要丧失了。
许元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
他猛地低下头,用自己的嘴唇含住那口参汤,然后极其温柔地覆在了耶梦古那冰冷的嘴唇上。
他用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一点一点地将参汤渡了过去。
微弱的吞咽声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许元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落回了胸腔。
到了第十天。
车队距离恒罗斯城已经不足两百里。
但耶梦古的生命体征,却已经微弱到了连军医都不敢再下定论的地步。
马车在一次短暂的修整中停了下来。
随行的老军医战战兢兢地爬进车厢,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搭在了耶梦古的手腕上。
只过了片刻,老军医的脸色就变得惨白无比。
他猛地收回手,直接跪伏在了车厢的底板上。
“王爷。。。。。。”
老军医的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筛糠。
“姑娘的心脉。。。。。。已经几乎探不到了。”
“毒气已经进入了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