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我们现在只有五百人,而且全是轻骑,连重型兵器都没有带。”
“就这样贸然过河,目标实在太扎眼了。”
亲卫指了指河对岸那片未知的黑暗。
“大食人的第二军团此刻肯定也在向这边推进。”
“他们的斥候肯定已经散布在河对岸的各个角落。”
“万一我们在那边和他们的斥候发生遭遇战,暴露了行踪事小。”
亲卫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把最坏的结果说了出来。
“万一碰上了他们的大部队。”
“我们这五百轻骑,连给人塞牙缝都不够啊。”
“王爷,您是三军主帅,绝不能冒这个险。”
亲卫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苦苦哀求。
“请王爷放弃过河的念头,就在此地布置战场吧。”
其他几名军官也纷纷下马,单膝跪地。
“请王爷三思。”
许元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
他的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深邃。
他缓缓翻身下马,走到那名亲卫面前,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你说得对,我们过去,确实很危险。”
许元拍了拍亲卫肩膀上的灰尘。
“但打仗,哪里有不危险的?”
许元转过身,看着奔腾的普鲁斯河。
“我们好不容易提前赶到了这里。”
“如果就因为怕危险,而错失了了解敌情的最佳机会。”
“那我们在路上跑死的那几千匹战马,将士们磨破的那些血肉,就全都白费了。”
许元的声音渐渐拔高,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钢铁意志。
“我是主帅,我的命确实金贵。”
“但我许元的命,也是用来给大唐的将士们铺路的。”
许元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我自己去冒险探一趟,摸清了对面的地形。”
“等到真刀真枪干起来的时候,我们的五万兄弟就能少死几千甚至上万人。”
“这笔买卖,赚翻了。”
许元一把抓过那张羊皮卷,塞进自己的怀里。
“都别废话了,本王心意已决。”
亲卫见劝说无效,只能咬着牙站直了身体。
“既然王爷执意要去,那属下誓死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