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勉去应付老板娘,裴淮序径直走进了黎稚院子。
院子里有个鱼池,里面有几条闲适自得的锦鲤,几株山茶花,含苞待放,再衬着茂盛的玉树和兰草,不大的院子看上去有几分野趣。
一楼是客厅,没人,应该是供客人休息的地方,裴淮序直接上了二楼。
来到门前。
他看到了黎稚放在门口的鞋子。
就是这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理了下西装的袖口和领带,然后敲响了门。
然后,很快,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就僵硬住了。
因为开门的人不是黎稚,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戴着眼镜,看着挺斯文秀气。
看到裴淮序一愣,“您是……”
裴淮序眼底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语气也冷得刺骨,“黎稚呢?”
男人似乎被他身上的气场震慑到了,察觉到对方身份不简单,愣了一下,然后摸着后脑勺,讪笑着说,“你找黎稚啊,黎稚在换衣服,你先进来吧。”
却不想听到这话的裴淮序眼底的神色更冷了。
她不是跟薛雅欣一起回来的吗?
为什么是一个男人?
还跟这个男人住在一起,还在这个男人面前换衣服……
裴淮序推开男人直接走了进去。
男人被推得一个不稳,差点摔倒,想要说什么,却在触及到裴淮序身上的低气压,最后什么也没说。
裴淮序目光随意一扫,就把室内的环境看得完全。
是个两室一厅的套房,干净,温馨,空调开着,也很是温暖,窗帘是拉开的,复古风的黑色木质窗户露出来,能一眼看到云山雾罩的群山。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在,裴淮序会觉得是个环境很不错的地方,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男人的存在,裴淮序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尤其是桌子上那束与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红玫瑰。
玫瑰花束上别着一张粉色花边的卡片,上面是黑色墨水的字。
一看就是男人的字。
内容大概就是欢迎黎稚回家。
所以这束花是这个男人送的。
本来挺正常的,但那束红玫瑰落在裴淮序眼里就是刺眼。
他若不是别有用心干嘛送红玫瑰,还是粉色花边的卡片。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
“谁啊?”
听到动静的黎稚从房间里换好衣服出来。
家里热水器的花洒有点问题,昨晚洗澡的时候都不是很方便,刚才她从外面回来,就想看看怎么了,没想到水洒了她一身,搞得她毛衣上全是水。
刚好这时候村书记的儿子来了,跟她说外婆下葬的事,见她一身狼狈,要帮她查看热水器,让她回屋换衣服。
黎稚也害怕感冒,同时手上包裹伤口的纱布也都湿了,担心伤口感染,她就回房间换纱布和衣服,没想到又听到有人敲门。
然而当看到站在客厅里的人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