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要起来,可男人掐着她的腰,不让她起来就算了,还微微低头,就着扣住她手腕的姿势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然后微眯着眼睛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句好甜。
轰的一下。
黎稚只觉得半边身子都跟着一麻。
下一秒,腰上的桎梏没了,黎稚迷迷茫茫站起来。
而男人又恢复那一派冷肃矜贵,高不可攀的模样。
如果不是耳垂还有被男人濡湿的唇瓣席卷过酥麻的触感,她险些以为刚才那骚到没边的裴淮序是幻觉。
陆勋把抽屉里工具翻了一遍,终于翻到了扳手,回头朝黎稚看过去,却见她脸颊泛红,面若桃花,微微一愣,“黎稚,你怎么了?不舒服?”
黎稚赶忙回神,讪笑着说,“我没事,就是在想外婆下葬的事。”
陆勋顺便说了自己来意,“我爸去镇里开会,让我跟你说这件事,现在村里不能下葬,下葬也只能葬在镇里的墓园。毕竟现在咱们村旅游业发展得正好,游客也多,要是贸然下葬,多少会影响游客心情,再碰到忌讳的,会惹出事端,所以从前年开始,村里的丧葬事宜都挪到了镇上墓园。”
黎稚眉头紧锁,露出为难之色,“可是我妈葬在这边,我想让她们葬在一起。”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现在村里就是这个规定,大家都严格执行,也不好让你外婆开这个口子。”
黎稚垂眸,有些失落。
万万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想让外婆和母亲葬在一起都成了奢望。
陆勋不忍看她这样,想了想又说,“要不我让我爸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黎稚眼睛一亮,“还有别的办法?”
“我也不太清楚,但你这个情况也是特殊,你又大老远回来也要解决这事,只能想想别的办法了。”
有办法总比一口否定的强,最起码还是一丝希望。
黎稚心里又涌起希冀,对陆勋表示了感谢。
陆勋摸着后脑勺脸颊微红不好意思笑笑,“谢什么,都是一块长大了,说谢谢就见外了。”
其实他从小就喜欢黎稚,性格好,长得也漂亮,只是他不是上学的料,上了个大专就回老家帮助父亲发展家乡建设了,不像黎稚和陆恒考得都是北城重点大学,工作体面也有出息。
他自以为配不上黎稚,所以当初黎稚和陆恒结婚的时候,他虽然意外,却也祝福。
就在半年前,村里出了事需要陆恒的法律援助,他去北城找陆恒,陆恒请他吃饭喝酒,两人都喝多了,就什么都说,陆恒听说他羡慕他事业有成家庭圆满的时候,却告诉了他我是他和黎稚早就离婚了,当初结婚也是协议离婚。
大概是醉酒,陆恒也没了顾虑,想到什么说什么,就把和黎稚结婚的真相全部说了出来,他也才知道原来他们的女儿根本不是陆恒的孩子,是黎稚不知道跟谁的孩子。
所以他觉得自己又有希望了,这几年他也不是没有谈女朋友或者相亲,却总觉得不对味,不如黎稚好,就这么拖到了三十还是光棍一个,父母又着急,总是催婚,他也烦不胜烦,直到得知黎稚回来了,他才看到了希望。
离异带着一个父不详的孩子,曾经的白月光好像也不如之前那样高不可攀了,所以陆勋决定追求黎稚。
而且黎稚太过漂亮,定然很抢手,但他是一起长大的玩伴,肯定有些优势,所以陆勋就自告奋勇代替父亲来找黎稚。
本来还挺有信心的他……
陆勋看了眼裴淮序。
搞不懂这个气宇不凡,看着就很有钱的男人是谁,又和黎稚什么关系。
他想问,却不好当着人家的面问。
犹豫间,他电话响了。
他看了眼,对黎稚说了声出去接电话。
室内瞬间就只剩下黎稚和裴淮序。
本来想忽略他的,可男人气场太足,根本忽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