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紧绷间,听到头顶上方男人调侃的声音,“原来你是想躺在我怀里。”
黎稚连忙爬起来,背过身,掩藏住脸颊的灼热,把衬衫丢给他,“穿上衣服,滚。”
裴淮序低眉扫了眼那件男士衬衫,眸子一沉,语气里满是不悦,“你竟然敢让我穿陆恒的衣服!”
她家没男人,除了是陆恒的衣服也不可能是别人的。
黎稚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陆恒的衣服,却又想他误会也好,也省得纠缠自己,冷声道,“只有他的衣服,你爱穿不穿。”
男人冷笑一声,抬手将衬衫撕了。
不是多好的料子,轻轻一撕就裂开了,更何况,他没少用劲。
听到动静,她回头,就看到衬衫被裴淮序一撕两半,“你干什么!这是最后一件了!”
他嗤笑一声,起身离开。
她竟然拿陆恒的衣服来膈应他。
把他当什么了?
黎稚,你可真行。
黎稚愣了半晌,走出去,就看到裴淮序穿好了衣服。
说是穿好了衣服,其实只是把西装裤和外套套上了,衬衫湿透了,根本没法穿,被扔进了垃圾桶。
他没看她一眼,拎着大衣离开了黎稚的家。
随着砰的关门声,整个房间都震三震。
黎稚拖着双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车上的陈勉看着满身狼狈出来的裴淮序,很是错愕,“裴总?”
裴淮序径直上了车,“回酒店。”
陈勉开车驶离。
车子上路,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排阴沉着脸的男人。
也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的时候脸竟然阴成这样。
没一会儿,裴淮序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随意扫了眼,见是黎稚发来了,目光一滞。
然后点开。
【衬衫给你洗了,但好像不能水洗,坏了。】
下面是一张挂在阳台还滴着水却有些缩水的烟灰色衬衫的照片。
正是他穿来的那件衬衫。
黎稚发来这个消息是见把裴淮序惹毛了,顺顺毛,毕竟,他还没告诉自己外婆下葬的事怎么解决。
外婆下葬才是重中之重。
本来还挺生气,可看到这两条消息的时候,突然就没那么生气了,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只是这抹笑意还没达到眼底,却又在看到黎稚下面的消息,又狠狠压了回去。
【你说有办法解决我外婆下葬,什么办法?】
所以她给他洗衣服是因为有求于他?
裴淮序沉着脸直接将手机丢在了一边。
到了酒店,下车的时候,裴淮序抬起修长有力的长腿就要往里面走,却又顿了一下,缓缓转身,对车里准备去停车的陈勉吩咐,“你去办一件事。”
然后低头交代了几句。
陈勉听完,错愕,却还是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未免有些缺德了。
不过却也是最好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