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不留,一帖不收。告诉李福,把大门关死。谁若是敢在门外喧哗,直接让锦衣卫拿人,送去北镇抚司的大牢里清醒清醒。”
李温婉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知道,这才是她李温婉看中的男人。不贪图眼前的小利,方能谋求天下的大局。
“妾身这就去办。”
不多时,冠文伯府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闭合。
管家李福站在门槛内,对着门外那些满脸错愕的权贵管家们拱了拱手,大声说道。
“我家伯爷说了,初入京城,舟车劳顿,不见客,亦不收礼。诸位大人的好意,伯爷心领了。请回吧!”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大门彻底关严,落上了重重的门闩。
门外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压抑的议论声。
“这……这陆明渊也太狂妄了吧!连通政使大人的礼都敢拒?”
“他不过是个十二岁的毛头小子,就算有陛下撑腰,也不该如此得罪满朝文武啊!”
“哼,不知天高地厚,且看他在这京城能张狂到几时!”
站在暗处的锦衣卫们手按绣春刀,冷冷地注视着这些人。
感受到那股森然的杀气,那些管家和官员们纵有万般不满,也只能灰溜溜地带着礼物原路返回。
书房内,陆明渊站起身,推开窗户。
一阵夹杂着寒意的秋风吹入,拂动了他的发丝。
他仰起头,看着京城夜空中那轮清冷的孤月。
孤臣之路,从来都是寂寞的,也是最危险的。但他陆明渊不在乎。
“大乾的棋局,终于要开始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随风消散在夜色中。
他知道,明日早朝,必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那些朝堂老狐狸们的狂风暴雨。
十二岁的吏部侍郎,将用他的方式,让这座腐朽的京城,见识一下什么叫独断万古的锋芒。
次日清晨。
天色犹如一块化不开的浓墨,透着深秋特有的寒意与肃杀。
京城的大街小巷还沉睡在寂静之中,冠文伯府的后宅却已亮起了温暖的烛火。
铜镜前,陆明渊静静地站着。
李温婉的手指极白,白得像一捧刚落下的初雪,此刻正轻柔而仔细地替他整理着衣襟。
那是一袭绯色的从四品官服,胸前绣着的云雁补子在跳动的烛光下,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