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栀没有问为什么要这么做,接过手机,把相关截图发送了过去。
秦肆野扫了一眼照片,眼神彻底沉了下去,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去查一下,今晚在格拉斯博物馆门口位置跟赵清雅进行接头的那个男人,我要知道他的全部底细,在一个小时以内给我结果。”
挂断了电话之后,车厢里面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连栀看着他的那侧脸,忽然开口问道:“阿野,赵清雅背后站着的那个人……你认识吗?”
秦肆野没有选择立刻进行回答。
他把车子停靠在了路边,熄灭了火,侧过脸看向她,那双眼睛在暗处沉得就像是一潭深水。
“那张照片里出现的男人,”他声音往下压低了一度,“是三年前我处理过的一个烂摊子里面漏网的一条小鱼。”
沈连栀心里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肯定不是冲着赵清雅这个女人来的,”秦肆野的语气显得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笃定感,“他是冲着我本人来的。赵清雅,不过是他随便找的一个由头罢了。”
车窗外头,山风把薰衣草的那些气息一阵一阵地传送了进来,是甜的,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楚的凉意。
沈连栀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悄悄地把手覆写盖上了他搭在换挡杆上的那只手,十指扣在一起,握紧。
秦肆野低头看了一眼,没动弹,也没出声。
但是那只手,反手回握了回来。
过了良久时间,他才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碾压过了碎石子一样:“栀栀,跟随在我的身边,可能会面临很多麻烦事。”
沈连栀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表现得很平静,嘴角却微微向上扬起。
“秦肆野,”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沈连栀从来就不会害怕什么麻烦。”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显得轻飘飘的,却像是钉子一样钉入了他的心里。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连极夜都能调得出来,我是不会害怕黑暗的。”
秦肆野盯着她看了很长的时间,久到了沈连栀以为他不会再去说话了。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在那笑声中似乎有什么内部的东西破碎掉了,又有什么新的东西重新生长了出来。
“行吧,”他重新发动了车子,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楚的郑重感觉,“那就请紧紧地跟在我后面。”
引擎声音再次响彻,科尼赛克重新驶入了漆黑的夜色。
而沈连栀根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辆车消失在山路尽头处的同一个时刻,格拉斯某处地方的一栋暗楼里面,有一个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缓慢地转过了身子,对着黑暗里的某个方向,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秦肆野,时间过去三年了,你以为你真的获得胜利了吗?”
秦家老宅,书房。
这栋宅子建在申城郊外的山腰上,占地三千平,清一色的中式庭院格局,飞檐翘角,廊腰缦回。但凡进过这扇门的人,没有一个敢在里头大声说话。
不是因为规矩,是因为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