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栀啪的一声把笔盖给合上了,“我们刚才还在发愁那个所谓的全部名单可能只是个空城计的幌子,现在线索这不就是主动送上门了吗?”
只有去拿到了真正的实锤,那个引蛇出洞的局,才能够变成真正的必杀局!
秦肆野看着她那副雷厉风行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既宠溺又狂傲的笑意。
他一把就捞起了正挂在椅背上面的黑色皮夹克,随手就给甩在了肩上,另一只手则是极其自然地揽过了沈连栀的那一截细腰。
“既然是如此的话,那就走吧,沈老板。”
男人那低沉的嗓音在黑暗当中显得格外性感,“今晚,我们就去会一会这个老瞎子。”
……
此时是凌晨三点,位于B城的郊外。
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并不低调,像一头蛰伏在暗夜里的猛兽,咆哮着撕裂了雨幕。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枯树影,雨刮器不知疲倦的摆动着。
沈连栀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捏着那张写着坐标的纸条。
随着车辆驶离繁华的市区,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荒凉。最终,车轮碾过一段满是碎石的泥泞小路,在一座阴森可怖的哥特式建筑前刹停。
那是一座废弃已久的修道院。
残垣断壁在雨夜中若隐若现,高耸的塔尖直插云霄,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像是一张张干枯的人手,死死抓着那一堆烂石头。
门口两尊断了头的石像鬼,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鬼地方,拍恐怖片都不用布景。”秦肆野熄了火,嫌弃的瞥了一眼窗外。
他率先下车,根本不管外面的倾盆大雨,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然后极其霸道的把身上的皮夹克脱下来,罩在了沈连栀的头上。
“披好,别淋湿了。”
沈连栀感受着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烟草味的夹克,心里一暖:“那你呢?你的伤……”
“老子皮糙肉厚,这点雨算什么。”
秦肆野满不在乎的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单手揽着她,大步流星的朝那扇摇摇欲坠的橡木大门走去。
“砰!”
男人根本没有任何礼貌敲门的打算,秦肆野抬起那双穿着军靴的长腿,简单粗暴的一脚踹开了大门。
大厅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根即将燃尽的蜡烛在角落里苟延残喘,发出幽绿色的光。
“咳咳……”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礼貌都不懂。进别人的家,都不懂打个招呼吗?”
两人顺着这个声音望了过去,只是看见在大厅的正中央区域,堆满了一座座由旧报纸以及破烂仪器所堆砌而成的小山。
就在那个垃圾堆的最顶端,正襟危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
他身上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来原本颜色的灰袍子,眼窝是深陷进去的,双眼被两块脏兮兮的黑布给缠住了,手里还在把玩着一只仅仅只有半个脑袋的洋娃娃。
这个人正是传说当中的那位情报贩子——老瞎子。
秦肆野冷笑了一声。
“少说废话。既然你都知道我们过来了,那就把东西给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