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野没说话,直接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那家破旧的旅馆。
前台是个涂着厚厚粉底的胖女人,正叼着烟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
见到这一身湿漉漉、杀气腾腾的男人抱着个女人进来,她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似的,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
“住店?”
“最好的房间,热水要足。”
秦肆野从湿透的裤兜里摸出一沓被水浸湿的欧元,湿答答的拍在柜台上,“不用找了,别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胖女人眼睛一亮,迅速将钱收进抽屉,扔出一把带着廉价塑料牌的钥匙:“三楼,302,热水管够。”
秦肆野拿过钥匙,抱着沈连栀头也不回地上楼。
“砰。”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世界终于安静了。
房间不大,墙纸有些发黄脱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但好在还算干净,暖气片也烧得挺热。
秦肆野将沈连栀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却并没有坐下。
他站在床边,身上的水顺着衣角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把衣服脱了。”
沈连栀一愣,双手下意识的护在胸前:“啊?”
“全是湿的,想感冒吗?”秦肆野皱眉,“赶紧脱了,去冲个热水澡。”
说着,他转身走进那个狭小的浴室,打开了淋浴头。确认水温热起来后,他才走出来,不由分说的将沈连栀推进了浴室。
“洗干净,把自己弄暖和了再出来。”
“那你呢?”沈连栀扒着门框,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头发和还在渗血的手臂,满眼担忧。
“我死不了。”
秦肆野摆摆手,转身去检查房间的窗户和门锁。
等沈连栀洗完澡,裹着一条大毛巾出来时,发现秦肆野正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椅子上。
他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脱了,精壮的上半身赤裸着,露出一身令人血脉喷张的腱子肉。
只是此时这具美好的肉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尤其是右手臂的那处枪伤,虽然不再流血,但在水的浸泡下显得有些发白翻卷,触目惊心。
他手里正拿着那个至关重要的黑色U盘,插在随身携带的微型掌上电脑上,神情专注的查看着数据。
听到开门声,他抬头。
在看到沈连栀安然无恙的样子时,他那原本紧绷如弓弦的神经彻底松弛了下来。
“过来。”
他朝她招了招手,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此时的秦肆野,哪里还有半分在赛车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更没了刚才在雨夜围杀中如同修罗降世般的杀伐果断。
“阿野……”
沈连栀心头像是被什么细碎的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她裹着宽大的白毛巾走过去,还没站稳,就被男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一拽,整个人失控的跌进了他怀抱里。
“嘶——”
沈连栀怕压到他的伤口,下意识的想要撑起身子,可秦肆野却抱得极紧。
他把头深深的埋在她的颈窝处,鼻尖贪婪的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味。
“别动……让我缓会儿。”
随后,沈连栀的手慢慢抚上他宽阔却布满水珠的后背。
“阿野,水热了,你去冲冲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