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玠面无表情:“你母亲私心太重。三年前毁了你与沈家的婚约,又逼你嫁人。这样的母亲,安不知她会出卖你第二次?”
雅间陷入了死寂。
她的打算初看没什么问题,实则处处皆漏洞。
每一处关键想得太简单,太乐观,在他眼里看来皆是不妥。
甚至连亲生母亲苏氏都不可靠。她竟然还想回裴府看看。
谢玠耐心等着她的回答。
若是依旧冥顽不灵,他便是白救了。毕竟蠢人最终还是会被自己蠢死的。
可若是她向他求救……他大抵还会再帮她一次。
裴芷愣愣出神了一会儿,轻声道:“大爷说的是,我母亲若是知道我和离了,要么让我向谢府负荆请罪,做一辈子没尊严的奴。”
“要么,便一根绳子让我吊死,免得污了裴府的清名。”
“这些个我都知晓。但我姐的嫁妆也不能全被我白得带走。母亲虽不慈,但对我姐是极好的。我得替我姐尽一份孝心,将裴家安顿好才能走。”
“所以裴府得冒险回一趟。”
谢玠缓缓挑眉。
没想到她能说出这番道理来。
说她愚孝,却不能说她无义。
裴芷看向他,依旧柔柔的:“大爷,天地虽大,却没有我容身之处。”
“既没有,那便去哪儿都无所谓。”
谢玠不再言语。
良久,他缓缓道:“既是去哪儿都无所谓,先留京城。”
裴芷性子向来柔顺,既然谢玠替她下了决定,她便不会逆了他的好意。
就算他的话太冷硬又太残酷,她也不会起逆反心思。
她晓得,大爷都是为了她好。
谢玠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坐过来。”
裴芷低着头坐在了他身边。
一坐下才发觉不妥。
他是谢府大爷,是男子,又是她恩人。
她怎么可以与他同席?
裴芷要起身让座,一只手将她按住。
他不悦:“坐着陪我用膳。”说着让人传膳。
裴芷便不动了。
谢玠忙了一天,肚中饥饿,等上菜的间隙拿起手边的汤碗喝了一口。
裴芷愣住,呆呆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