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艾丹说,“但那条路线已经泄露了。”
“你怎么知道泄露了?”
艾丹没有回答。
约克等了几秒,没有等到答案。
“你拿不出证据。”他说,“我不能因为你的‘直觉’带着整队人走一条未知的路。”
“今晚之前,我也没有证据那三个伦德尔人是叛徒。”艾丹说,“你还是派人监视了。”
“那是预防措施。”约克说,“现在他们三个都死了,证明他们是清白的。”
艾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证明他们是清白的。
也证明自己错了。
约克站起身。
“走东边。”他说,“跟紧我。”
他走向溪流方向。
克里夫看了艾丹一眼,跟上。
艾丹站在原地。
他看着约克的背影。
那个在上一轮回挡在他身前、胸口被三支箭贯穿的人。
那个说自己“永远不会习惯”的人。
那个相信莫甘娜、相信制度、相信从内部可以改变的人。
他走得那么坚定。
因为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艾丹知道。
他知道前方五十米会有火光,会有箭雨,会有凯勒冷硬的脸和托姆快意的眼神。
他知道约克会再次倒下,胸口钉着三支箭。
他知道自己会被俘,被虐杀,或者——
或者自己选择结束。
艾丹拔出短剑。
剑刃在月光下映出他半张脸。
他没有走向溪流。
他走向反方向。
走了十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克里夫追上来。
“你干什么?”
艾丹没有停。
“艾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