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药时间。”她笑了笑,把木碗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干净的纱布和一瓶药膏。
艾丹坐起身,把左臂伸给她。
莉莉拆绷带,动作很轻。
“你刚才想什么呢?”她问,“一脸心事的样子。”
“没什么。”
“骗人。”莉莉低头处理伤口,“你的眉头都快打结了。”
艾丹没说话。
莉莉把旧绷带解下来,看了看伤口。
“恢复得挺好的。”她涂上药膏,开始缠新绷带,“对了,我想问个事。”
“嗯?”
“你们伦德尔人……是不是都很会爬山?”
艾丹愣了一下。
“爬山?”
“就是那种很陡的山,没有路也能爬上去。”莉莉说,“我听人说,黑森林那边的山,只有伦德尔人能爬上去抓草药。真的假的?”
艾丹想了想。
“有些人会。”他说,“从小在山里长大的,练出来的。”
“哦……”莉莉若有所思,“那是不是特别难学?”
“不知道。”艾丹说,“没教过别人。”
莉莉点点头,把绷带系好。
“我想复杂了。”她笑了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原来就是从小练。”
她收拾东西,端着木碗离开。
门关上。
艾丹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左臂。
想复杂了。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
想复杂了——
他忽然坐直。
对。
想复杂了。
他一直盯着人——谁可疑,谁有机会,谁有动机。
但叛徒传递情报,必须通过一个途径。
寄信处。
不管是谁,要把消息送出去,只能走寄信处。
而寄信处——有登记。
每一个寄出的信,收件人,寄件人,日期,都要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