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打,只有赢,只有让那些人再也不敢歧视,才有可能。
但他不能说。
“你相信吗?”莫甘娜问。
艾丹看着她。
“相信。”
莫甘娜看着他,似乎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最后她移开视线。
“有个问题,”艾丹说,“我想问很久了。”
“问。”
“你既然想从内部改变,为什么还要跟起义军打?为什么不去跟他们谈?”
莫甘娜愣了一下。
“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我要证明自己。”
“证明给谁?”
“给上面的人看。”莫甘娜说,“给第一公主,给那些贵族,给所有觉得伦德尔人不值得尊重的人看。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能控制局势,我能让两边都服我。只有这样,我才有说话的资格。”
艾丹沉默了几秒。
“听说,”他说,“离斯特林都市越近,那里的人对伦德尔人歧视越大。”
莫甘娜点头。
“是,越靠近权力中心,歧视越深。”
“那第一公主呢?”
莫甘娜的目光亮了一下。
“她不一样。”她说,“她是我见过最开明的人。她收留我,给我机会,让我做这些事。如果没有她,我什么都不是。”
她顿了顿。
“不是所有斯特林人都歧视伦德尔人。至少我遇见的,不是。”
艾丹想起莉莉。
那个总是笑着给他换药的少女。
“我知道。”
莫甘娜看着他。
“你遇见过?”
艾丹点头。
“遇见过。”
下午,训练场。
阳光依然烈,艾丹握着木剑,跟着队列做挥剑动作。
左腹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前几天好多了。只是整个人提不起劲,每一次挥剑都像在磨洋工。
他又做了一遍动作,然后停下来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