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义军开始后退。
但约克带来的人已经散开,从两侧包抄。
托姆的肩膀被砍了一刀,血流如注。他咬牙挥刀,砍翻一个斯特林士兵,转头看见凯勒被约克逼得连连后退。
“首领!”
凯勒没有回头。
他在跑。
托姆也跟着跑。
身后,惨叫声不断传来。
跑了多久不知道。等停下来时,凯勒回头看——跟着他跑出来的,不到二十人。
托姆捂着肩膀,脸色煞白。
“首领……他们……”
凯勒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来路。
那里,他的兄弟们正在倒下。
起义军营寨。
气氛和早上完全不同。
篝火还在烧,但没人说话。
凯勒坐在中间,身上有血,但不是他的。托姆坐在旁边,肩膀包扎着,脸色难看。
四辆马车只带回一辆。
剩下的三辆,连粮食带武器,全丢了。
跟着去追击的二十个人,只回来七个。
那几个队长站在凯勒对面,脸色也不好。
沉默持续了很久。
终于,有人开口。
“首领,今天这事,您得给个说法。”
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布满疤痕。他是最早跟着凯勒的老人之一,在营里说话有分量。
凯勒抬起头。
“什么说法?”
“追击之前,我们劝过您。”他说,“先把粮食运回来,别追。您不听。现在呢?三车粮食丢了,十几个人死了。”
凯勒没说话。
“那个卡尔的情报,”疤脸继续说,“他说有接应的人吗?他说了没有?”
旁边有人递过来一封信。
“这封信是在您带队离开后送到的。”疤脸说,“卡尔写的,他说运输队有接应,让您别深追。”
凯勒接过信,扫了一眼。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是卡尔一贯的笔迹。
“首领,”疤脸说,“我不是要怪您。但这信要是早到一刻钟,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
凯勒攥紧信纸。
他知道疤脸在说什么。
这封信来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