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棚里只剩下凯勒和雷恩。
安静了很久。
雷恩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凯勒忽然开口。
“你刚才说的那些,”他说,“谁教你的?”
雷恩愣了一下。
“没人教。”
“自己想出来的?”
“……嗯。”
凯勒看着他。
那个少年站在油灯的光里,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但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坐下。”凯勒说。
雷恩坐下。
凯勒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艾丹,”他说,“你觉得可信?”
雷恩抬起头。
“我……”
“说实话。”
雷恩沉默了两秒。
“可信。”他说,“他救过我。他给我写信,让我别去。他是对的。”
凯勒点点头。
“也许你是对的。”他说,“但现在,我不能信他。”
雷恩想说什么,凯勒抬手打断他。
“不是因为他是叛徒。”他说,“是因为那个卡尔。那人的信,也是真的,也是准的,也让我赢过。然后呢?”
雷恩没说话。
凯勒看着他。
“你说他可信,我信。但以后,你得让我自己看,明白吗?”
雷恩点点头。
“明白。”
凯勒又闭上眼睛。
雷恩坐在旁边,看着哥哥的脸。
那张脸比昨天老了很多。不是样子老,是那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留下一个空壳。
他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坐在那儿。
陪着。
很久之后,凯勒的呼吸变得平稳,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