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得很快,剑握在手里,脸上全是汗。身后跟着至少一百多人——那是大本营仅剩的兵力。
疤脸的脸色变了。
雷恩跑到他面前,停下来。
“疤脸。”他的声音很急,“我哥呢?”
疤脸没有说话。
雷恩往前一步。
“我问你,我哥呢?”
疤脸看着他。
“守望丘。”他说,“被围了。”
雷恩转身就要走。
疤脸一把抓住他。
“你干什么?”
“我去救他!”
“你不能去!”
雷恩猛地甩开他的手。
“我不能去?那你去!你为什么不早去?!”
疤脸站在他面前,挡住了路。
“我走了,大本营怎么办?刚才有探子来摸过底,他们随时会带大队人马来。我走了,他们直接穿过去,大本营就没了!”
雷恩瞪着他。
“我哥的命不重要?”
“重要。”疤脸说,“但大本营里还有几百个兄弟的命,也重要。”
雷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东西。
就在这时,又一个信使从守望丘方向跑来。
他跑得更惨,浑身是血,一条手臂垂着,显然是断了。他跑到雷恩面前,扑通跪倒。
“雷恩……雷恩少爷……”他的声音像破风箱,“首领他……快不行了……快去……”
雷恩的眼睛红了。
他看着疤脸。
疤脸也看着他。
两人谁也没说话。
山道上的风吹过来,很凉。
雷恩忽然转身,冲向山道。
“雷恩!”疤脸喊。
雷恩没有回头。
他身后,那一百多人跟着他,跑向守望丘的方向。
疤脸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消失在拐角。
旁边的人小声问:“队长,咱们……”
疤脸没有说话。
他攥紧刀柄,又松开。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山道的另一头。